10农夫与蛇(2/4)

“别讲这么直白嘛。”

这回沉默的一方换成了她。

对面挂断电话，祝栖迟对着暗下去的屏幕无声微笑了一会儿，收起微烫的手机。

沉默。祝栖迟等了一会儿，听到他微微加重的呼吸：“怎么啦。”

他赞同一句，又思考片刻，才继续说：“……这么解释好了。卖身的人大多都有个花名，小猫小兔，诸如此类。我觉得那样也好，像往脑子里植入一个开关一样，能将自己调成别的样子。什么‘在那里卖身的并不是我，而是叫那个名字的那个人’，之类。”

“做到一定高度，钱的感觉会慢慢变了味道。来得容易，也去得容易。服务生辛苦刷一年盘子，或许都赚不到我一周能收到的小费。”

“……谢谢，我拒绝。”

“颜先生，装可怜的话，我也没办法早点回去哦。”

“那不是挺好？”

祝栖迟表示同意。

的地方皱起眉，眉间乌云笼罩：“……不会。”

“别管他了吧，还是聊聊你。”

“嗯。”

“不是有电话性爱么，这个可以。”祝栖迟劝诱道。

“妓女很懒，男妓更懒。没受过教育，易受情绪支配，所以也没什么判断力，大多随波逐流。抽烟，酗酒，吸毒，撒谎成性，就算时光倒流，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走上这条路。”

“还要指标？让我想想……”颜总被她逗笑了，放下笔，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对话上。

女人坐在那儿纹丝不动，一门心思听那几只鸟，它们

“是啊，我没有。”他说。“所以自始至终，我都是一个娼妓。”

祝栖迟为他对自己的不客气震惊一秒：“疯到什么程度，大概有个指标么。”

“转移话题？”

“从这里开始说吧。七七，你明白娼妓是怎么回事吗？”

她吃干净面前的麦片。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专心地听窗外的鸟鸣。

“但你攒下钱了。”她说。“即便那样，你还是攒下钱，并且脱身而出。”

“颜先生闷在肚子里的话总会被我挖出来的。”她换了个姿势听电话。“早晚的区别而已。”

“我觉得，那也不算‘好’，但一时不知该怎么措辞。”他轻笑。

这倒是个出乎意料的问题。颜总裁沉思片刻。“疯狗。”

“……早一天都不行？”颜总声音沙哑，听上去十分性感。

“嗯……大概能理解。但颜先生没有，嫖客都叫你的名字，对不对？”祝栖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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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岁的颜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祝栖迟问。

“……想聊我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