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条 执念（下）(2/2)

送走了那nv人的灵魂，顾庸之缓缓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直到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跟那个nv人一样，也是鬼。他也si了，只是没有人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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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庸之醒悟过来，单手捂住双眼，感觉掌心一阵sh热。

「喔。」孙旖旎挖挖耳屎。「啊然後咧？」

他的执念，是有人相陪，就像天空中，那颗固执不肯灭掉的微弱星光。

难怪苏绣会给他喝无明水，那是鬼魂喝来涤去尘世苦痛的；难怪他找不到工作；难怪他总觉这红尘俗世的一切於他，愈来愈遥远，好似再也不属於他……

他蹲下身，用力喘上一口气。

「……算了，你根本就不懂我的感受。」就知道不该跟这没心没肺的nv人对话，根本对牛弹琴。

他本能地捂向肚腹。

那里，被t0ng出一个洞，流了很多血，彷佛还能感觉到当时的疼痛。他被丢在暗巷中，一点一滴把血流光，弥留之际，他用最後的一口气，看向黑暗天际中忽明忽暗的黯淡星光，觉得天好黑，夜好冷，谁来陪陪他——

「……谁是鬼？」孙旖旎呆了呆。

感觉……好难受。

？」

而後，她来了。

顾庸之忿忿然开口：「如果你一直以来，积极进取、乐观向上，一心努力工作、赚钱养宠物，每天都认认真真过生活，简直正面励志得可以票选十大模范青年，然後有一天，突然神来一笔，发现自己早就si透了，你有什麽感想？」难道不会想讦谯一下这个把残忍当幽默的老天爷吗？

记忆慢慢回溯，一年来所发生的一切，都在脑海重演，画面特别清晰，一景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是这样。

「哇，这句我知道喔！是叛逆青少年跟父母顶嘴语录票选第一名！」

孙旖旎刚好经过路口，停下来关怀一下街头游民。

可是，是什麽时候呢？他为什麽想不起来？

「你到底在叛逆什麽啊？当人很好吗？活着的时候，七绝命惨得连狗都瞧不起你。」完全不懂他在忧郁哪门子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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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幽幽地看了她一眼，突然间起肖，憋屈地「啊啊啊」大叫三声发泄满腔抑郁，接下来就蔫了。

他乾脆面向墙壁，直接用背来表达无言的抗议。

於是他的魂魄，便跟着她回去，去享受那生前不曾感受过的温暖与快乐。

孙旖旎耸耸肩：「谁知道他是卡到什麽脏东西。」

你呢？你放不下的又是什麽？

他早就si了，他只是一道孤魂野鬼，因为贪恋着现有的美好，假装自己还是人，假装过着正常人的生活，执迷了一年不愿醒来。

他不吭声，继续面墙耍颓废。

一瞬间，茫然得找不到方向。

难道，他自己不知道

一直以来，努力想要抓住点什麽，最後却发现，掌心早就空空如也，他已经没有努力的本钱了。

其实说来说去，说穿了是他自己舍不得，不想把他可ai的宠物拱手让给别人。

「至少b当孤魂野鬼好。」哪天被送上h泉路，他家绣绣怎麽办？谁来给她煮饭？谁来给她做好吃的甜点？她下一个主人不知道会不会对她好……

……别理我，就让我当一朵忧郁的蘑菇。

一路回溯到与苏绣相遇的那一天，邻桌男人发酒疯，砸了酒瓶朝他t0ng过来——

住巷子头的55号双胞胎探出头观望，问：「怎麽了怎麽了？谁被抢劫？」

「——你蹲在这里g麽？」

那辆疾驶而来的汽车，不只是撞上她，同时也穿过了他的身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