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森医生的邀约(2/10)
床
“而作为一个人类,享受性爱的快乐,再正常不过了。”
尽管讨厌杀人,但像小时候讨厌吃某些蔬菜,为了身体健康成长,还是会努力去吃一样,他觉得自己也可以努力克服,去学习如何杀人。
可惜,森鸥外是认真的。
“那是当然,毕竟人类就是那样一种生物,我也不例外。老实说,我个人对你也很感兴趣,不知道伊藤君是否愿意给我个……春风一度的机会?”
深色的沉重窗帘拉的很严实,伊藤蹲下来撩起一角确认了一下,是很大的落地窗;房间的角落摆着小酒柜,从红酒的余量和一边摆着的酒杯来看,应该不是摆着装饰用的;衣柜里整齐排满了高档服饰,边缘却还放着几套随意的便装;雕花大床上用的是暗红色系的寝具,枕头的尺寸有点差别,小一点的拍起来感觉很新。
“我去哄爱丽丝睡觉,伊藤君先洗澡等我就好。”
“走吧,先带你去吃饭,我想以你的身体素质,就算睡了很久也可以正常进食才对。”他俏皮地对伊藤挤了挤眼,“喜欢吃什么?不用客气,可以多吃一点。”
臂都僵硬了起来。伊藤抬起头,无措地看着森鸥外,试图从那表情中看出一点开玩笑的意味。
伊藤方才红润了些的脸色又渐渐褪去了血色,他闭上眼,咬紧牙关,颤抖的手臂平伸出去,无力地划了一下。
“唉。”
“正常……吗?”
“但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你是自由的,独立的人,不会有人再把你当做宠物或者物件。”
他松开了留下一圈红印的手腕,白手套的表面摩挲着腕骨,掌心,最后强势地插入指缝扣住,俯下身,与那湿润的堇眸对视,鼻尖气息交融,极近距离地温声诱哄着。
伊藤抬起视线,在对上森鸥外极具压迫力的目光时瑟缩了下。
伊藤发着抖,难以自控地流着眼泪,唇瓣颤抖着泄出支离破碎的词句。
“唔,果然很好看。”
伊藤现在穿的还是森鸥外留在此处用于更换的旧衣,可要出门还这么穿有些不太合适。森鸥外显然是早有准备,之前不知道跑去哪里的爱丽丝又踩着小皮鞋“哒哒”地跑回来,把装着衣服的袋子丢到他身上。
“要顺便去剪一下头发吗?就当庆祝新生活的开始。”
“林太郎今天使唤我太多次了!过分!我要吃点心!”
“爱丽丝酱抱歉啦……啊别打,好痛、痛痛痛……”
伊藤终于是用回了他过去喜欢的祈使句,他羞红了脸,闭上眼,睫毛轻颤,明明是任性的话,却被他说的小心翼翼:“亲我一下,就答应你。”
虽然有这样那样的不可抗力因素在,但实质就是如此。
房门关上,只有伊藤一人留在这间暗色系的卧室时,仿佛脑子里某根弦刚刚才搭对了地方,他后知后觉地想到。
森鸥外又一次叹气,他实在是不能放着这样一个比q还要恐怖的危险因素在横滨不管。而且,在不确定需要多少魔力才够的前提下,猎魂效率低风险大,明显不如另一条路好走。
不想死。不想通过另一种方式补魔。
“……亲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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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不想……”
如果这个男人不在意他的过往,能接纳那样的他的话……为了获得魔力,他也不算吃亏。伊藤是这么认为的。
被剖开内心深处想法的伊藤动摇着,他的不安和隐隐的期盼从眼神中暴露出来。而看透这些的森鸥外微微一笑,给出重击瓦解他脆弱的心理防线。
杀人和被杀,都是那样让他感到恐惧而恶心。
连爱丽丝都“呜哇”地发出了赞叹,森鸥外自然也不会吝啬赞美。他伸手帮伊藤整理了一下衣领,手指撩起他及肩的灰栗发丝,目光在里层混杂着的几根异样的紫发不着痕迹地停留片刻。
“其实不讨厌,对吗?”
他还在循循善诱:“手术刀刃很锋利,挥动的时候记得快一些,记得从这个角度切最好……”
“好哦。”
伊藤盯着对方眼角的笑纹,也笑了起来,露出了18岁的活力样子。
“啊……”
伊藤灿烂一笑,颇有些天真的孩子气。
他拍了拍有些发热的脸颊,为了转移注意力开始到处观察这间卧室。
手腕被大力握紧,吃痛的伊藤松开了手术刀,刀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爱丽丝又是那样鲜活生动的表情,好像很生气地踩了森鸥外一脚,跑开了。
“你只是害怕再次被罔顾人性,当做工具使用,也怕自己真的沉迷其中。”
“就那么讨厌性爱吗?”他收敛起上位者的威压,换上了温和的长辈姿态,然而谈论着的话题、手上的动作,却带着几分狎昵。
没有说爱和喜欢,也没有丑陋扭曲的变态恶欲,只是一个成熟男人基于自身需求发出的一夜情的邀请函,克制而礼貌,而点头与否的权利完全掌握在伊藤自己手中。
新生活……
无法反驳。
所以……
正当伊藤因这个不含任何情欲意味的吻而疑惑不安的时候,他的肚子适时地发出饥饿的声音。森鸥外没忍住笑出了声,彻底打散了室内暧昧的气氛。
半晌沉默后,细如蚊呐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嗯,好啊!”
幼年目睹的母亲被杀人魔残杀的景象、孩童们被虐杀的悲鸣、在那间别墅里横飞的血肉,被鲜血浸透的记忆似乎尽数倒映在凝视着他的暗红眼眸里。
“黑手党的本质是把暴力转化为经济的行为体,无论追求什么,杀死谁都无所谓。但只是拥有人类样子的异能生命体你都无法去伤害,这样的你又要如何去亲手杀人呢?”
而对于森鸥外来说,当下的最优解,也正合他心意。一个带着怜爱之意的轻吻,唇瓣短暂相贴又分离。
——啊,和实际上没见过几次面的大叔约炮了。
森鸥外当然是了解一点魔术师的有关事项的,他之前没拆穿伊藤,只是为了让他看清自己的界限。
“喜欢吃甜的、讨厌不熟的肉、海鲜的话做的好吃ok!”
什么都没划到。
可见他轻信的坏毛病居然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后仍不曾改善,现在的他也远不了解森鸥外此人是何种程度的不择手段。
伊藤拉上了隔断的床帘,换上了外出的衣服,再次出现在森鸥外面前时,已经是个衣着得体的翩翩美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