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是是因为他吗?
自己至今为止的一切努力并没能让师父幸福?
一切当真是自己错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明柔终于停止了哭泣,哑声道,
“守义啊,师父这辈子活得可着实有些糟糕,丈夫与儿子救不得,为了青山派任他们被仇人残杀,现如今青山派也被我治理的这般乱七八糟,就连我的大徒弟都开始无恶不作、同门相残,我却无能为力,你说说看,我该如何呢?”
“这算什么乱七八糟,各门派大抵都是如此,只不过不让人知晓罢了。”
程仁叹道,
“师父,你何必非要和自己过不去呢?你就不能相信我,看着我如何将青山派发扬光大吗?”
“发扬光大?”
明柔苦笑了一声,哭得红肿的眼睛慢慢合了起来。
“我真不知现在该如何去见我师父…”
“见您师父?您…”
程仁突然好像意识到什么,嘴上的话戛然而止,他面色苍白地望向眼前一动不动的师父,小心翼翼叫了一声,
“师父…”
明柔没有回应,脸上还带着泪痕,面容祥和,仿佛睡去一般,程仁走到她身前,笑道,
“师父,您老人家可别生气了,我知错了,您姑且就听我一次…”
他颤抖着伸出手放在明柔的鼻下。
明柔已然气绝。
程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就这样呆呆望着明柔很久,眼前的一切伴着缭绕的轻烟越发虚幻起来,可程仁心里又没来由地松了口长气。
师父终于不会再记恨他了,师父默许他做掌门了。
于是他跪下向明柔磕了三个响头,慢慢走出房门,关上若水阁的门。
仿佛他从未来过。
明柔的葬礼如期举行,下葬的那一晚,程仁下山去了临安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只是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站在临安城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于是他走到了卖豆花的铺子前时,铺子店的老板正在人群里陀螺似的忙着,瞥见程仁,探出头来笑道,
“哎哟,程少侠啊,吃豆花儿吗?还给明师父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