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记忆。这是他一直担心的事情。谢闻安起身,眼里有一丝阴暗,让他们就那样死了,可真是便宜了他们了。
德国的冬天是寒冷的,虽然屋内暖气充足,户外却是呵气成霜。
李元宝穿着黑色的大衣,脖子上带着温暖的白色围巾,穿着黑色的西裤,里面穿着厚厚的毛裤。谢闻安虽然体格高大,但是他格外怕冷,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带着黑皮手套,穿的短靴里也是带着一层厚厚的毛。
两个人手牵手从家里出门,在马路边的小道上走。路上碰到了邻居史密斯夫妇,相互打招呼问好之后,又说了会儿闲话。
史密斯先生说道:“Du siehst sehr jung aus,Ganz und gar nicht wie ein Vater.”
(大意:您看起来年轻极了,完全不像一位父亲。)
谢文安道:“Mr. Smith,eigentlich bin ich sein Vater, der rechtlich anerkannt ist.”
(大意是:实际上,我确实是他的爸爸,这一点,法律上是承认的,史密斯先生。)
李元宝并不会说德语,云里雾里地听着他们的话,史密斯太太和他吻别,李元宝害羞的回吻。
其实没有必要这样礼貌道别的,史密斯太太已经七十岁了,她和老伴儿没有孩子,因此特别喜欢这个白净乖巧的孩子,每次做好吃的点心,都会给他送过去。李元宝每次都吃的特别香,史密斯太太心中特别满足。
回到家后,李元宝回到自己阁楼上的房间,里面的摆设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的,柔软的床铺,一个小书架,漂亮的小书桌,上面放着电脑,蓝色的窗帘,墙上贴着暗黄色的壁画,挂着一个老式的钟表。房间从晚上到白天,都会始终开着一台小灯。他开了房间的灯,从小书架里抽出一本书,是中国的一本小说,是沈从文先生写的,《边城》,记忆里,他很喜欢这篇文章,喜欢里面的人物。说实话,他已经读了好几遍了。
他坐在书桌前,认真的品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墙上挂着的古钟响了起来,李元宝揉了揉眼睛,有点困倦。
这时候,踩着楼梯上来的声音响了起来,李元宝的心提了起来,甚至有些说不清地雀跃。
房门被敲响,李元宝睁大眼睛,莫名其妙地红了脸,他忍不住滚烫的脸颊实在是令他丢脸,可他还是扯开嗓子,喊了一声,“进来吧,门没锁。”
门锁动了动,打开。
人却站在门口,并没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