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063(2/2)

我也看着他。

许池凑近了一些，半跪在我身前，伸出一只手攥住我的腰，似乎是想要防止我乱动，凑，鼻尖几乎快要整个贴上来，吐出的热气让我感觉更难受了。

“那怎么办？”

“你张嘴就要？”

“不能。”

那日在剑宗山门前，我借着赵彧的身体挥出的那一剑，斩死了一个合体期修士。

“剩下的呢？”我语气里带着股难以遮掩的急促。

那日血污太重，我未曾看清，如今那些血迹已经被清理掉了，薄如蝉翼的玉片背面竟然刻着极小的一排字。

剑宗修的是至阳至刚的剑气，而太岁吞的是死气，本应该水火不容的两种东西，却在赵彧身上第一次真正融合在了一起。

“青云剑法最后三式。”我气恼许池在此时装傻，直接索要道。

我认出来了，那就是他从藏经阁里偷出来的那张东西。

“这东西能断契？”

我当然看懂了，这些年来我为了找旁的法子修炼，几乎将藏书阁里头我能够接触到的玉笺都翻了个遍。

上面只有四个字。

声：“有时候我是真的讨厌师妹你这双眼睛。”

许池又慢悠悠地补充：“但这张玉笺能把你从他体内剥离，就说明剑宗早就有过将邪祟从人体内强行分开的法子。”

我咬了咬牙。光是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我就已经开始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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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

“给我。”这二字从喉咙里面吐出来的时，如同钉子一样扎人，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疾言厉色的一天。

许池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

我抬头看他：“你偷了。”

我沉默片刻，深呼吸了一口气道：“那你要什么？”

我以为我永远也练不了剑。

十年来，我连最薄的一层剑气都留不住。

他把那玉笺翻过来，玉笺背后不是空的。

他伸手触碰了一下那个地方：“婚契不是寻常符咒，你把肚皮割下来都没用。”

一万次。

笑意一点点从许池眼睛里淡了下去。

这是我最熟悉的事情。

“你就是现在把自己变成一百截菌丝，赵彧还是能一根一根给你捡回去。”

——阴阳合而不融，以人为鞘，以邪为锋。

“师妹，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东西断了一条胳膊？”

我闻言愣了一下，视线凝在了他手上。

十万次。

百万次。

——以邪御剑。

许池眉梢微微一挑，视线落在我的脸上。

我曾经无数次挥剑。

“现在还被剑宗满天下追杀。”

“这是刻在神魂上的东西。”

从小到大，每个人想要从我这里拿走东西的时候，都会先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犹豫了片刻，从他身下爬了下来，重新变回了人形。

“什么？”

可那一日、那一剑。

许池看着我，似笑非笑道：“师妹，看懂了吗？”

——剑载阳炁，邪载阴炁。

“比在赌坊碰上出千的还烦。”他的语气暧昧难言：“你先下来让我仔细看看腻肚子上的东西。

那他拿出来显摆些什么？

“你昨日应该也看见了。”许池道：“我就是用这个东西把你从赵彧丹田里弄出来的。”

分明也有我的力量。

我的第三只眼睛一下睁开了。

可我甚至没有筑基。

许池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张折起来的玉笺。

我盯着玉笺上的字，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紧。

剑气到了我手上就散，丹田像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漏斗，灵气从我身体里流过，然后全部被那该死的封印吞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