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两个小太监上前合力打开箱子,于箱底取出一片夹层用的木板。再度将木箱翻倒,一件明黄色四爪龙袍在众目睽睽下掉到地上。
&esp;&esp;这是多年前废太子用过的朝服!
&esp;&esp;赵泉大骇,恨不能埋头伏进地里,“不可能,小人府中怎会有废太子的旧衣,此乃谋逆大罪,小人万万不敢。定是有心人陷害,求陛下明察!”
&esp;&esp;“你不敢?”邺靖帝冷笑,“尔之司马昭之心,怕不是早已天下皆知。昨夜白莲逆匪乱京,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独独不敢拿你赵公公一针一线,看来这江山竟不姓战,而是跟你改姓赵了!”
&esp;&esp;赵泉连呼不敢,硬是在贫瘠的词汇中憋出一句,“陛下,检举小人之人必定居心不良,小人无辜……”
&esp;&esp;“闭嘴!”邺靖帝怒道,“来人,拖下去杖毙示众。赵府一切相关人等关入沼狱,给朕重重地审!”
&esp;&esp;满朝文武呼啦啦跪了一片,连称陛下息怒。
&esp;&esp;连没根的东西都敢肖想他的龙位,关上门当太子,邺靖帝气得眼睛疼,有眼力见的小太监忙端上一盏安神茶。
&esp;&esp;喝了茶,邺靖帝便让退朝,秘密召来掌印太监冯双文。
&esp;&esp;上朝前冯双文就把发现衣服的前因后果说过一遍了,邺靖帝想问的不是这个。
&esp;&esp;“老冯,你觉得薛苏文这个人如何。”
&esp;&esp;冯双文是跟着邺靖帝时间最久的宫人,他了解皇帝更甚于自己。二十年前赵泉抄没废太子府邸一朝得势时,他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
&esp;&esp;冯双文谨慎道:“回陛下,渤海侯忠正纯良,可惜于政务上畏首畏尾,不堪大用。昨夜若非洛明良指挥使坚持,恐怕他还不肯得罪赵…赵罪人呢。”
&esp;&esp;薛苏文当然不是一把好刀,因为二十年前除掉他老师姜老国公时,他就已经当过一次六亲不认的刀了。弑师换来的侯爵之位来的不易,再要冒险,他怎么肯。
&esp;&esp;可是邺靖帝快六十岁了,他不需要精明能干的臣子,他需要的是一头听话的骡子,能让他在晚年毫无后顾之忧地享天家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