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喜欢半悬在巴黎上空 第1节(3/4)

nbsp; 庄北宁从包里摸出一块蛋糕,递给赖斯,用阿拉伯语祝福他:“生日快乐。”

赖斯显得很诧异,随即大笑起来。

赖斯笑起来不好看,大概是长期吸毒的缘故,甚至有些狰狞。他双手接过蛋糕,用蹩脚的中文,说了句“谢谢”。

庄北宁用阿拉伯语夸他发音不错,迟疑地说了一句:“今天是你的生日……也去吗?”

赖斯嘿嘿一笑,又露出被腐蚀的牙齿:“就冲你给我的这块蛋糕,我保证让哥们都不下重手。”

他们彼此心照不宣。庄北宁知道,赖斯又要去“搞钱”了。

庄北宁没再说什么。

人各有路,她无意成为赖斯的绊脚石。

赖斯与她一个走出了门,另一个走进了门,在不同的方向里,进入了共同的黑暗之中。

雁渡寒潭

洗漱过后,庄北宁蜷在椅子上,对着电脑继续未完的校对工作。

她打了三个呵欠,时钟指向凌晨两点半时,楼下那对男女的争吵还未停止。伴着酒瓶子碎在地板上与女人的尖叫声,庄北宁合上了电脑,妥善地将它装进了包里。

在巴黎就是这样好。

庄北宁回想到自己成长的那座小城,一个人若是不幸,就仿似一丝不挂地置于所有人的嘲笑与好奇心之下,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在巴黎,至少没有人认识她。这种默默无闻的挣扎,却是一件遮体的衣裳。

苏东坡说,惟有王城最堪隐,万人如海一身藏。庄北宁住在这个混乱不堪的地方,也尽享这般好处——任何森林都不如这里更能掩蔽她。

庄北宁把电脑藏在床底下最内部的位置,再用一堆杂物挡在前面。

她常被自己这种无谓的担忧逗笑。那些入室抢劫的人大多都是她的邻居。既是邻居,处在同一温饱线上,又何必为难她?何况,赖斯算是本地瘾君子的重要成员,有他站在庄北宁这边,暂时还算安全。

但是,庄北宁赌不起,谁敢信任瘾君子呢?赖斯那伙人,身上是背着人命的。这么想着,庄北宁索性又把电脑往里面推了推。

刚准备关灯入睡,庄北宁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时间,确认快凌晨三点,琢磨着翻译社不太可能这么晚给她派任务,疑惑着接听了电话。

“读书妹,你得来趟警局,我们都在。准备进警局的东西就放在老地方,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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