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药草,一边问道:
“阿奎,是因为我被接回来,你从长子变为了老二,失去了继承家主的位置,所以不甘心吗?你就这么怨吗?”
“怨?你以为我是怨这?”木奎哼了一声,他轻蔑地不去看木初,回道:“是的,我是不甘心,可比起不甘心,我更加不服。宝山、剑川、芒部和东川,那里都有我们的族人,你凭什么要臣服中原的皇帝,当他的走狗;凭什么一声令下,就要对曾经的同族兵戎相见!”
这个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的答案令木初沉默了。此时的云南正值多事之秋,仍有不少土司私下支持前元;木奎会这样想并不奇怪。
木初缓缓问道:“阿奎,你觉得继承木府最重要的是什么?武力?还是智谋?或者是声望?才华?”他停了一下,并不等木奎回答,径直说道:“是为民虑之深远。”
“阿奎,我问你,你觉得为什么阿爹如此重视中原的文化,不仅修建万卷楼,将汉人的经典都收录其中;甚至还不远万里去京师入朝贡马,求赐木姓?你知道我为什么被送入颖国公府为质,却并不介怀,甚至比阿爹更赞成要开设儒学,选拔土司的子孙弟侄,悉令入学?”
“因为你没骨气!”木奎抢着说道:“那些汉人不知道给你灌了迷魂汤,让你也舍弃我们纳西同胞。”
木初皱着眉回道:“你想得太简单了。我和阿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已经预见到了将来,我们是为了木氏的延绵壮大。”
木奎并没有理会,他根本不信学习汉人的文化也算保全自己的氏族。
“木奎,你也知道。整个滇湘黔川并非只有我们木氏一族为土司。阿爹的同僚,光土知府就有十三位,他们个个都是据守一方的土司,往下数,圣下册封的土知州更有二十四位之多。这些土司就算有我们同木府一样,有归顺之心,上面也未必对他们全部放心。现在每年几乎都有大小的叛乱,杀官抗赋、谋反、自立为王,长此以往,云南必成朝廷的心腹之患。为了平定云南的现况,我说一句大不敬的话,若你为皇帝,你会怎么做?”
率军夷平?放任自流?木奎张开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了嘴。
“强攻吗?”木初替木奎回答道:“灭之颇费周章,需要耗费多少国力?何况朝廷还需要我们屏障蒙蕃,牵制吐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