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的回忆(2/4)

里瑟，就是那位同学，他的目光几乎要和现在的莱西重叠在一起了，但当时的路克并不懂，他只觉得这位后桌有些过于热情了。当然，虽然都是垃圾，但要选出最有害的那类，胜出的果然还是里瑟。

“那太好了，”里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是说，我最近在练习画画，可以邀请你当我的模特吗？”等到路克被带到一间画室的时候，他还没完全搞明白自己需要做些什么。“先把浴衣脱掉吧。”“啊？”路克烧红了脸颊，“我，我里面没有，没有穿衣服啊。”

“别这么害羞，”里瑟拿着旁边的颜料调和着，“只是画画而已。”他都这么说了，为了不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朋友，路克只好羞耻地把浴袍脱下放到一边，赤身裸体地坐在一个铺着红色绒毯的箱子上。

可大家都无视了他，为什么？路克也不知道，陌生人倒是对他好感爆棚，可进一步的朋友，他就不能再拥有了。路克难过了很久，最终还是接受了自己不讨人喜欢的事实，他仍旧帮助别人，女孩子们却带着惊恐的目光退避三舍。没有朋友，他的娱乐生活，自然也就只剩下了学习和锻炼。

“路克，你有在健身吗？”里瑟的目光在路克裸露的皮肤上滑来滑去，重点关照了看起来份量不小的胸肌，“是，是的，我同时也在练格斗。”路克磕磕绊绊地答道，里瑟的打量让他有些羞耻的同时又有些不舒服，总，总觉得他在想什么不好的事。

事情在某一天出现了转机，那天是个下雨天，惠利尔去执行紧急任务，没有带伞的路克只好扣着兜帽冲进雨里，想要快点跑回家。低头跑步的路克没有注意，一不小心撞在一个人身上，两个人半趴在地上，黑色的雨伞转了一圈滚进了泥坑。

意，就像他执着的“建立联系”，天呐，他现在想用这东西把路克保护（锁）起来了，这种想把路克关进笼子里的可怕独占欲在那双算得上温和的眼睛里体现的一清二楚，路克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一双相似的眼睛。那是糟糕透顶的回忆，平日里只作为一个小小的玻璃碎片埋在别的快活东西下面，终于被莱西一而再再而三地拖拽出来，再捅进路克的手掌。

‘他为什么跟别人的态度不一样呢？’冒出了这样的疑问，但是并不敢开口询问，‘这毕竟太像梦了，’这个男孩可怜又可爱地想，‘让我再睡一会儿吧。’他并不知道，这是伪装成红宝石的染血玻璃，拨开盘子里洒满的糖粉，主菜不过是烤得焦黑的棉花糖罢了，一个散发着甜腻气味的噩梦。

路克还没来的及向他道歉，那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就开口了，“是……路克吗？”声音很耳熟，路克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是坐在后排的同学，心里顿时叹了口气，‘完了，要被人更加讨厌了。’他怏怏地垂着头，被雨水打湿的金发贴在白嫩的脸颊上，划出的湿痕像眼泪一样。

在路克还在上学的时候，他曾有一段时间以为自己是个不受欢迎的人，没人跟他打招呼，没人愿意陪他吃饭，就连老师都不会叫他起来回答问题。上帝啊，路克他甚至都不是什么特立独行的性格，他长的又好看，性格又软和，脸上总带着笑容，更有乐于助人的品质，学习不错，体育也非常棒，照理来说，他该是每个学校最受欢迎的男孩儿，有过三个以上啦啦队女朋友的那种。

“你还好吗？我家在附近，要不先去我家避避雨？”这话简直像唱诗班才能唱出来的福音了，我是要交到朋友了吗？会陪我吃冰激凌的那种？被这种念头砸晕的路克乖乖来到了同学的家里。他有些局促地接过崭新的洗漱用品，第一次在别人家里洗了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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