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至亲的家人,哪怕暂时还有些生疏,裴安夏也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新找回那种亲近的感觉。
思及此,裴安夏立即点头答应道:“好的,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估计再半小时到家。”
母亲又殷切地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这条回家的道路,裴安夏走过成千上万遍,毫不夸张地说,即使她闭着眼睛,都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尽管触目所及都是她熟悉的情景,但今日裴安夏却隐约察觉到一丝违和。
她的左手边是一所小学,眼下正好是放学的时间,年幼的孩童陆陆续续地背著书包走出校门,校门口不断有家长伸长脖子等着寻找自己的孩子,将本就不算宽敞的人行道,堵得水泄不通。
裴安夏看见有只通体漆黑的野猫,从半人高的围墙上,一跃而下,敏捷地降落在地面。
她心中虽然直觉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奇怪,只能把一切归咎于错觉。
裴安夏用力地摇了摇头,将那些多余的杂念甩出脑袋。
好在回家的路途并不算太遥远,裴安夏很快便抵达她和父母一起居住的小区。她循着记忆走向c栋11楼1101号房门,用指纹解开防盗门的门禁。
打开房门后,裴安夏的视线在屋内扫视一圈,家里所有摆设都维持着她印象中的模样。
包括玄关处的几双室内拖鞋、客厅的挂画、餐桌上的花瓶,甚至细致到纸巾摆放的位置、梳妆台上的护肤品,都跟她的记忆分毫不差。
裴安夏见此情状,突然像是被雷劈到似的,联想到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但凡是正常人都知道,一个长期有人居住的地方,必定存在着生活的痕迹。换句话说,家中的物品不可能永远规整地放在原位。
更何况,距离裴安夏离开这个家已经有上百年的时间,她又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怎么可能清清楚楚地记得所有东西收纳的位置。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将特定的记忆,硬生生植入她的脑袋一样。
这想法才刚冒芽,裴安夏只觉得后背仿佛爬上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