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2/3)

“自我记事起，我就在思考怎么杀人，尤其是你们。”姜藏月微哂：“我姜氏满门自然要你纪氏全族用命来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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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他抽刀就砍向姜藏月，可姜藏月在他还未动手之时就已经出手，速度极快，几乎肉眼捕捉不住，像是等这一刻很久了。纪烨煜被她斩断双腿，那腥热的鲜血染湿了青衣。

侯府早就死了，却在她记忆里活着，在前厅说笑，在檐下打闹，在桌案书画，可所有人只会与她擦肩而过。

纪烨煜连惨叫都痛得发不出来，只是不可置信又极其迟缓看向她，却只看见一双平静的眼。

纪宴霄陪着她一起。

侯府的灯一盏盏灭了，那灯烛蛛网沉沉，在昏暗中破了个大口子，连蛛都不存在。

纪烨煜失血过多，声音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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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藏月看着纪鸿羽还在钝刀子割肉，少女苍白侧脸透得让人心疼，风吹拂青衣，她在痛苦与哀嚎里，轻笑一声，又换了一把匕首给纪鸿羽。

纪鸿羽垂死的眼中迸发出生机，那把生锈的匕首在纪烨煜手腕上磨来磨去，又着急又迫切，可身体如同破风箱，喘着气儿很久才割开一个口子。

“一些血……一些就够了……”屏风后传来沉闷咳声，说话间越发颠三倒四。

“你跟纪宴霄想谋朝篡位……”纪烨煜说得艰难，面如金纸：“你是……安乐郡主……”

他必须能掣肘殿中一人，父皇已疯，这才能让纪宴霄罢手。

四角屋檐下母亲又在为她缝制衣裳，姜藏月站得远远看着。她总说衣裳废的快，成日不是这里破了就是那里破了，缝上一个小娃娃就看不见了，她一直在缝衣裳，可姜藏月却怎么都碰不到她。

纪宴霄手持令牌让潜龙卫将匕首交给纪鸿羽，纪烨煜拖着两条断腿被拽到龙榻前，他吓得心往喉咙眼里跑：“不要！不要！”

“煜儿，来……”

姜藏月好像又看见了长安侯府。

她以为快要复仇应该是高兴的，却心里很空。

姜藏月眸子颤了颤。

姜藏月收了刀，她眼眸微动，一步步走近，嗓音清淡：“你父皇不是需要你么？”

“母妃！母妃救我！”

殿门处，看着这样的师傅满初不由得红了眼眶，她不知道用什么感觉来形容此刻。就好像一个想吃饴糖的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糖，却化了黏在地上怎么都捡不起来。

了一刀。

殿外，顾崇之已经带人入了宫廷层层把守，连宫廷飞檐之下都被守得密不透风，殿内屏风上的山水蟠龙栩栩如生，姜藏月看着这一幕，有些失神。

“啊——”纪烨煜怎么都挣扎不开，只能惊恐看着殷红血迹一股一股往外冒。

姜藏月握着弯刀不自知碰到刀锋，指尖渗出血迹，像是一粒粒红珠，滚了一地。

宫廷里动静越来越大，各宫惊叫一片，马蹄声也踏进了皇城，铁骑如云，遮天蔽日。

可一瞬温暖的感觉又让她清醒过来，青年握住她的手，替她包扎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