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们收拾收拾,也别过夜了,一个时辰后就出发!去账房多支点钱,路上缺什么直接买就是,别为了带行李耽搁时间。”
“回头到了知荷县,跟那崔令交朋友,也少不了花钱,但你们多观察他的为人,他要是那种榆木脑子,你们也就装老实点,别打草惊蛇,知道没?”
“是!大人放心!”两个心腹仆从回道。
……
新年的前两个月转瞬过去,来到三月——
“崔先生,我看那知礼私塾的刘先生为了到雁安考试,开年后都让他私塾的学生搁家里自学了。他这两天全家为他忙前忙后,收拾行李准备去雁安呢,说是九月考试,得早点去,免得路上出意外,还要到雁安找个地方住,再适应适应环境,怕去晚了找不到住处,还有考试的时候水土不服。”
酒楼里熟识的食客对温催玉寒暄道:“我看你怎么还整日里不慌不忙的模样?”
有机会不用求人举荐、通过考试直接获得做官资格,但凡不是对做官毫无念想、对自己半点信心都没有的,哪怕手头不宽裕也会想着四处凑凑路费上雁安赶考,搏一把。
如果说对自己没信心,旁人必然要鼓励。如果说自己不想做官,旁人必然要询问缘由和劝说,毕竟做官多好的事儿啊。若是劝说不动,有的偏激点的,说不定还要嫌你不知好歹。
温催玉嫌麻烦,不想为那么久之后的事多费口舌,所以他这会儿只笑眯眯地顺着回答:“刘先生资历深,办了这么多年私塾,也有点家底,想要先行一步很正常,我可不行,我还得攒攒钱呢。雁安那地方只怕寸土寸金,手里没钱去了也难办。”
听到这话,食客点点头:“也是,尤其是崔先生你啊还是个手头松的,谁家天天给猫猫狗狗买肉吃,惯孩子都没这么惯的。”
“我这不是没孩子吗。”温催玉好脾气地说,“它们吃得也不多,而且谁家孩子能这么整日乖巧黏着爹娘?”
食客乐道:“那崔先生你之后去考试,这家里的猫狗怎么办,看你这样不像是能放心它们自己找食吃的,你还能带着一起去雁安啊?”
温催玉莞尔:“也不是不行啊,反正它们自己会走路,能跟我做个伴。”
正闲聊着,两个风尘仆仆的外乡人突然走了进来,说要吃饭。
温催玉本来并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