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好奇,但还是退了下去。
顾思卿看着桂花走远,轻吸了口气,才重新将信件展开。
方才只一眼她就认出来,信上,是白子玉的字迹。他既然能够命人送信到越国,就说明他的人已经安全回到齐国。
“卿近来安好?我已安全回到齐国,数年来,我唯有一事瞒卿,想来卿近来也知晓齐国之事,那位逍遥王,便是我。”
看着白子玉亲手写下的这些话,向她表明身份,顾思卿有些意外,但又觉得情理之中,白子玉,果然就是那位消失许久的逍遥王。
“当年我逃离齐国,皇兄不肯放我一条生路,一路派亲卫追杀,我身陷囹圄、命悬一线,是卿出手相救,我才得以逃出生天。”
看来顾小姐回信里,是生皇叔的气了?
白子玉这封信写得很长,他在信中详细交代了当年事情的原委,顾思卿直觉,他解释如此详尽,是担心她会生气。
逃过齐国前任国君的追杀后,为了不引人注目,白子玉就先在顾思卿安排的茅草屋里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数年之久。
“如今我已有自保之力,卿不要挂心,越国国都即将入秋,卿底子薄弱,万望保重自身,来日定有再会之期。”
这封信,足足用了五张信纸,字写得密密麻麻,但顾思卿很是耐心一字一句地看到最后。
将信看完,顾思卿就回卧房,点了一盏烛灯,将信烧了个干净。
齐国逍遥王送来的信,自是不能留着,她身为越国人,被发现与逍遥王有来往,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想到白子玉在信最后说的那句话,顾思卿轻哼一声,喃喃道:“这人自作多情什么,谁挂心他?向我隐瞒身份这么久,回去才说,还好意思写信来。”
顾思卿双手环胸在榻边坐下,百无聊赖地晃动双腿。
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她心里反而闷闷的,上辈子,她直到死,都不知白子玉的真实身份,他还挺能遮掩。
坐在矮榻边,顾思卿盯着飘落在桌上的灰烬看了一会,烦躁地长叹一声:“真是欠他的。”
顾思卿走到桌案前跪坐下来,拿出墨块研墨,尽管心里怨怼白子玉隐瞒自己那么久,还是给他写了一封回信。
在信中,顾思卿贺他安然回到齐国主持大局,她祝他今后前程似锦、万事顺遂,至于他们二人之间,恩情已了,互不亏欠,便莫要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