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通信仍然不稳定。”耳机里传来低沉的喘息声,是她的副手卡恩,右臂垂着,护甲上一块焦黑的烧痕暴露出内部的骨架。
另一名队员正捂着肩膀蹲在她两步之外,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手臂滴落到已经被高温灼得发白的甲板上。
“别靠近裂缝。”金曦低声道,目光却一直盯着那道吞噬一切的黑暗。
她的精神力释放针对类的信息素,暂时麻痹队员痛觉神经。
裂缝的引力波动会干扰神经感应,让人失去方向感。
它不仅撕扯着金属与残骸,还像是一只伸进大脑的手,扰乱神经的感应通路。
视觉、平衡、方位感——全都被扭曲成漂浮的碎片,像是在深海里被反复推搡的人,连呼吸都带着错位感。
此刻,她能感到脚下的震动在一点点变强,那是甲板与支撑桁架在极限压力下的哀鸣。
裂缝正在扩张,他们已被逼到最边缘,退一步,便是坠入无底的黑暗。
“卡恩,我们的飞行器还有几个安全舱可以脱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就剩两个了。”卡恩抬手看了一眼抖个不停的仪表盘,嗓音有些发紧,“将军,你跟花斯先走。刚刚遇袭,大部分安全舱都烧毁了,剩下的也不稳定。”
金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掠过,冰冷而决绝:“你们两个走。”
卡恩一愣,下意识想反驳——可下一秒,他的动作像被人截断了自主意志般,骤然变得机械而坚定。他弯腰,猛地将还在半昏迷的花斯拽到肩上,朝安全舱的方向大步冲去。
金曦的精神力顺着信息素的波动延展出去,像一条无形的牵引线,将卡恩的意识推向“执行”与“离开”的指令。
金曦利用信息素暂时的操纵着卡恩的身体,一点点感应着安全舱的位置,直到两个人安全舱脱离。
身体失去支撑,她的膝盖重重触到甲板,发出一声闷响。
背部温热的湿意扩散开来——
一条扭曲的金属碎片,深深插进了她的左肩胛,穿透了半个肩骨。
刚刚飞行舱被裂缝扭曲的时候,飞溅的金属片被冲击波插进了她的后背。
每一次呼吸,锋利的金属都在肌肉与骨缝间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