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可某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改良并非好事。
发丝凌乱的陈允渡,才是最鲜活的陈允渡。这样作画虽然清正典雅,却少了日常趣味。
陈允渡道:“不若再画一幅?”
许栀和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他怎么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了。
陈允渡接着道:“此画虽然好,但缺了一点。”
许栀和:“愿闻其详。”
“画面无可挑剔,用笔细腻,光线明朗,春日盎然,颜色清透,”陈允渡道,“唯一欠缺,画中少了一个你。”
说完,他抬眼看向许栀和,“这一幅画我们两个吧?”
许栀和自然不会拒绝,她将润好的笔递给陈允渡,“你来勾线,我手酸。”
陈允渡接过笔,俯身在画纸上提笔运转,空闲的一只手背在身后,发丝顺着他俯身的动作倾落,半散落在身前。
许栀和的视线落在纸上,他的动作很快,轮廓已大致成形。到了画她的时候,陈允渡的速度陡然慢了下来,像是镌刻什么一般精心雕琢。
亲眼看他画自己的感觉说不上来的奇怪,许栀和有些耳热,装作不在意地偏过头。心中却杂七杂八地想——他会怎么画她呢?是站着还是坐着?他都没看自己,能画出她今日穿着的衣裙吗?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这个作画姿势她看着就嫌累,也只有他这样腰力足够好的人才能坚持这么久了。
纸上两人已初具轮廓,画中的她坐着写字,陈允渡站在她身后,大开的窗棂将光线送入,整个房中都泛着一层白光。
许栀和端详了一会儿,偏头看向陈允渡,“你觉不觉得少了什么?”
陈允渡还在完善细节,闻言顿笔。
许栀和指了指画中两人的空隙,“有你有我,没有悦悦,等她起来是要闹的。”
陈允渡不以为意:“这有何难,不给她看就是了。”
话音刚落,午睡醒来的陈问渔揉着眼睛出现在门边,她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里面,见陈允渡和许栀和都在,一边朝里走一边喊:“娘亲,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