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夏言盯着煎饼摊看了一会，又到边上的报刊亭蹭了一会路人的经济日报，眼见并没有他想看到的内容后离开。周围的人流缓缓散去。六点多的时候，老奶奶收摊离开了。

“还有个人在里面，先别关门。”

这个时候，陵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门口的保安正准备关上大门，却被里面巡逻的保安拦了下来：

时至落日，许多鬼都回到了陵园。此时陵园内除了工作人员外只剩下邢沉一个活人，过于出挑的长相让他吸引了不少目光，一下子引来一群鬼魂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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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座方正又整齐的坟墓好似复制粘贴得一般，一眼望不到头。灰暗寂静像是这里的常驻标签。荒无人烟、偶尔热闹则是这里的特质。

这让夏言一时有些恍惚，他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墓前，双眼漫无目的地四处浏览。

这些地方变了许多，小卖部的爷爷已经将小卖部交给了他的女儿，初中打过工的书店搬去了其他地方，高中的教学楼换了新的桌椅，唯独那家煎饼摊子没变。店主还是那个面容慈祥的老奶奶，会认真做好每一份煎饼，再笑盈盈地递给客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陵园打开了大门，清明祭祖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来上坟的人不多，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才进来了零星的几个人。有到陵园来给自己去世的亲人过生日的，有来看自己阴阳相隔的爱人的，还有只烧贡香和纸钱不说话的。

灰蒙蒙的天色下，陵园更显静寂阴森。夏言慢慢地飘了一路，一直没看见有什么活人。快到自己的墓碑的时候，他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跪在墓前。

像是早知道自己这边会没人来，夏言没有什么失望，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不明意味的苦笑。坐了一会后，他有些无聊，其他和他同一天死的鬼魂都借着这次重返人间的机会飘了出去，只有他还留在原地。夏言于是也起身，飘出了陵园的大门。

夏言记得，邢沉是不抽烟的，他现在手上这个打火机，要么是他借的，要么是他为了上香新买的。

他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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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家灯火升起，夏言没地方可去，又飘了回来。

他打了几次都没打着，夏言怕他会烧到自己的手，好在，对方最后也没点着，只是擦出几个很小很小的火星子，没一秒钟的功夫就没了。

那个男人很高，即使跪着也比墓碑高出些许，背影瘦削挺拔，身上带着些许酒气，目光沉沉地望向他的墓碑。

好想再吃一次加土豆丝的煎饼果子，可惜他不能。

马上就要天黑了，还有人在里面吗？

夏言边上的一个鬼魂眼睛都离不开邢沉，好奇地问他：“这帅哥是谁啊？”

“你最近怎么样？”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对于鬼魂来说，却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他随意地逛了几个地方，小时候去过的小卖部、初中打过工的书店、高中的教学楼、还有大学门口从前常去的煎饼摊子。

“阿言。”

夏言步伐一顿。男人自顾自地说话，眼眸微垂，从他这个角度看不清对方是什么样的表情，只是莫名从那个孤寂的背影上透出一股悲伤之感。只见对方缓缓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崭新的打火机，修长的手指用力往下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