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地!
“是。”沈今生感受到萧宁的震动,苦涩地点头,“她点了名,要我去。”
暖黄的光晕下,萧宁的脸色比沈今生更苍白几分,她站起身,在狭小的堂屋里焦躁地踱了两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愤怒:
“可玉珂对你……”
“玉珂绝不会放过我们,尤其是……尤其是你,赵元姝这是在把你往火坑里推,往玉珂的罗网里送。”
“还有我,赵元姝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辽国一品诰命夫人,呵,好大的名头。那是玉珂亲手给我套上的枷锁,是悬在我头顶的利剑,我叛国出逃,我娘视我为奇耻大辱。若再踏入辽境,她会如何对你?她会如何利用我来折磨你?赵元姝她……她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她只在乎她的棋局,只在乎你这把刀够不够锋利,能不能替她斩断障碍。”
她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起伏,眼中泛起水光,那是积压多时的屈辱和对赵元姝刻骨铭心的恨意:“今生,我们不能去,那是死路,赵元姝给的不是机会,是催命符,她把你我当作棋子,当作诱饵,去钓玉珂那条疯龙。”
沈今生看着萧宁失控的模样,心如刀绞。
她起身,将情绪激动的萧宁紧紧拥入怀中,不顾她轻微的挣扎,双臂环住她单薄却因愤怒而绷紧的身体。
“我知道,夫人,我都知道。玉珂……她对你我,尤其是对你,恨意滔天。那一品诰命的身份,是玉珂套在你身上的锁链,更是悬在你我头上的利刃。我怎会不明白再入辽境意味着什么?”
她微微松开萧宁,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那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决绝:
“所以,夫人,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