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4)

&esp;&esp;“不出意外，我爸年底出狱。我妈，回老家了。那边消费水平低，她吃喝在我外婆家，没什么生活压力。”

&esp;&esp;“那你其他家人呢？我记得你有个大伯，不是什么知名制片人吗？” 程郗说得是王侃，当年王侃和胡霖一块儿去尚缙找得程郗。

&esp;&esp;“没事儿，你这正好是今天的最后一单。”

&esp;&esp;“我爸被羁押后，我大伯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王牧炀自嘲般说道，“其实也正常，他害怕被我爸牵连。”

&esp;&esp;“你在体验生活吗？”

&esp;&esp;“那你大学上了吗？”

&esp;&esp;程郗的印象里，王牧炀还是那个无忧无虑、顺从他妈的小少爷样儿，虽然后来他爸入了狱，但应该也不至于如此吧。

&esp;&esp;“不是，赚生活费。” 王牧炀直言不讳。

&esp;&esp;“上了。我现在在 f 大念物理系大三。”

&esp;&esp;“会不会耽误你啊？” 程郗问道。

&esp;&esp;“我记得你们家那会儿手头还有些积蓄的吧？我隐约记得听你说过。” 程郗紧锁眉头，努力在记忆的长河里追溯。

&esp;&esp;高三毕业后，程郗就基本和王牧炀断了联系。

&esp;&esp;偶尔逢年过节时，王牧炀会给程郗发一些祝福，程郗也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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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仅此而已。

&esp;&esp;程郗抬眸轻轻打量着此刻摘下头盔后的王牧炀，曾经那张嫩白的面庞，此刻染上了几分黝黑，颇为帅气的五官，如今显得硬朗坚毅，完全褪去了稚嫩。

&esp;&esp;“那你爸妈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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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颂郗」楼下某 cafe。

&esp;&esp;他成了哪一种呢？

&esp;&esp;黄、赌，还偷税漏税，这爹可真是五毒俱全了，吴翠澜什么破眼光。

&esp;&esp;程郗没说出来。

&esp;&esp;“原本是有的，卖了汇丰苑的房子，我妈在市区还有一套房。但我爸被羁押后不久，就有很多债主找上门，那会儿我妈怕影响我学习就没告诉我。都是我爸以前欠下的赌债、还有公司周转的钱，那些债主使劲逼我妈，我妈迫不得已，把市区那套房也给卖了。卖房钱全还了我爸的那些债，都不够。”

&esp;&esp;真绝了，几十岁的人，还啃老。

&esp;&esp;程郗觉得，眼前的王牧炀，就如同是一朵养在温室里娇嫩的花骨朵，被无情地置于烈日之下，饱受炙烤。要么成为向阳而生的向日葵，要么就枯萎在烈日的肆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