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3)
汤珈树接过话:“他应该是回去酝酿了好久,才鼓起勇气找你的,如果一个人长期处在满是恶意的环境下,会心防很重,很难主动迈出那一步。”
汤珈树定定看着他眼睛,说:“好啊。”
两人倚着中岛台,分吃一只苹果垫肚子,然后听季与淮继续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我一共谈过三段恋爱吗?”
汤珈树抬眸:“干吗这么觉得?”
季与淮边斟酌词汇,边操着平铺直述的口吻道:“其实前两任都是我在国外上学那会儿认识的,第一任是我校友,一个华裔,很小的时候跟爸妈移民去了美国,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家乡。那边有些高校种族歧视挺严重的,如果你是黄种人,同时还是性少数群体,简直就跟靶子似的。我那朋友本身就比较内向,受欺负了只会忍气吞声,所以被霸凌得很严重,有一回那群狗娘养的鬼佬直接跑到我们兼职的酒吧里闹事,当时郑时熠也在,我们三对多,跟他们干了一架,趁警察来之前溜了。那件事过去一周后,有天晚上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谢谢我的帮忙,能不能交个朋友。”
季与淮走过去,半倚着中岛台问:“需要我打下手吗?”
“你猜?”汤珈树将切好的黄瓜丝码进盘子里。
汤珈树咬了口苹果,腮帮子鼓囊囊的,戏谑:“你打算从盘古开天辟地讲起啊?”
“……我跟他从正式确认关系到分手,差不多有个
季与淮沉吟片刻,“不会是鸿门宴吧?”
汤珈树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他道:“那你帮我烧壶水吧。”
汤珈树凑过来亲他嘴角:“听,你说吧,我保证不打岔了。”
汤珈树沉默着,一时没能接腔,他听得晃了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并非是这故事有多吸引人,而是透过这段口述,他看到了一个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到的季与淮,是他不曾参与进对方生命里的一段时光。
汤珈树翘起嘴角:“为了让你既不会捣乱,又能有参与感。”
“既然要讲,那就干脆从头讲起。”季与淮说着,就见汤珈树从旁边净水篮里拿了只苹果,切开两半递过来一块给他。
季与淮温柔地笑了笑,抬手去揉他头发,说:“对,之后那段时间,他就经常约我出去,逛公园,去图书馆,或者一起找地方做兼职,直到有一回,他过生日请我吃饭,去了家情侣餐厅,我才明白过来,他说的交朋友,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季与淮主动把话题抛出:“下午郑时熠说的那个,我跟你解释一下吧。”
季与淮依言照办,等水烧上后,又虚心求教:“烧水用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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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与淮失笑,目光落在砧板上,问:“今晚吃什么?”
“没那么远。”季与淮无语道:“你还听不听了?”
跟衬衫,外头系了条围裙,立在中岛台前切菜,他刀工娴熟,那套顶好的wf刀具在他手里算是物尽其用,一段黄瓜轻而易举地被切成均匀且极细的丝来,看他做饭不像做饭,倒像在雕刻什么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