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关山 第198节(2/4)
&esp;&esp;谢明裳嗤地笑了。“早淡忘了,还专门把牌位放地下,和死人较劲,存心不让他们好过?”
&esp;&esp;不定河支流纵横,从这片丘陵平原蜿蜒而过。
&esp;&esp;萧挽风露出触动神色,目光转向屋里,对着密室入口方向,凝视良久。
&esp;&esp;心田积淤多年的堰塞处,无声无息松动开少许。
&esp;&esp;沙地中独坐的中年男子,正是今年征战不休的老对头,辽东王。
&esp;&esp;“谢帅,稀客啊。”成列卫士尽头的大片沙地中央,木椅独坐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壮年男子,“如何也料想不到,本王和谢帅竟会有结盟之日。”
&esp;&esp;河边临时驻扎地,披甲兵士结成队列,刀枪剑戟齐备。许多双满怀恶意的眼睛,无声注视今日的不速之客。
&esp;&esp;“人死如灯灭,挽风。他们的灯早灭了,你这大活人和死人继续计较,无甚意思。”
&esp;&esp;萧挽风回应得漫不在意,“早淡忘了。”
&esp;&esp;京城信使手捧天子血书,战战兢兢跟在最后。
&esp;&esp;谢明裳仰起头,抬手抚摸男人轮廓锐利的下颌。
&esp;&esp;谢崇山须发斑白,肩头落霜,风尘仆仆。身后只带耿老虎一名亲兵,两人都被捆缚双手,面无表情,沿着成列卫士往前走去。
&esp;&esp;他颔首应下:“好。”
&esp;&esp;把家信洋洋洒洒写完,封进信封,揉着手腕随意往后一靠。萧挽风果然从身后把她抱在怀里。
&esp;&esp;辽东王呵呵地笑:“没法子,谢帅之前追击得太狠,打得几乎全军覆没。好在本王在辽东
&esp;&esp;黄河渡口以北,百二十里。
&esp;&esp;——
&esp;&esp;午后,一道轻骑飞奔出城。携兵部的最新调令,外加谢家几封家信,六百里急传出京,直奔黄河以北、不定河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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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明裳不作声地听完,低头继续写信。
&esp;&esp;谢崇山道:“辽东王,你手下残兵,还有万余人?”
&esp;&esp;天入初冬,水面夜间结起一层薄冰,又在阳光下破碎。大块的尖锐碎冰随涛涛河水翻滚而下,光芒反射耀眼。
nbsp; &esp;&esp;父子两人极为相似的嫌弃神色,落在六岁的幼子眼里,留下终生磨灭不去的记忆。
&esp;&esp;“我更嫌弃他们。”萧挽风神色淡淡地道,“灵牌放地下,一年祭祀一回,对得起他们了。”
&esp;&esp;“等黄花梨大床挪回晴风院,地下牌位移出,我们两个一起,给你父兄坦坦荡荡上柱香罢。香火散尽,随便往哪里一塞,你也就淡忘了他们。”
&esp;&esp;寒风呼啸,蒿草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