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侧躺在主位上的青年,脸色苍白,猛咳两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esp;&esp;少年眼含担忧,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esp;&esp;“是,陛下。”
&esp;&esp;低头,毕恭毕敬。
&esp;&esp;晃晃悠悠的马车从西城跑到更为气派繁华的东城,就从主路拐进一条小巷,缓缓停到一户人家侧门前。
&esp;&esp;门前候了五六个人,为首的女子衣着瞧着比普通小官家的小姐还要贵气,关键是她那张脸,竟与当今圣上有五分相似。
&esp;&esp;只是多了眼角泪痣,便平添三分娇艳。
&esp;&esp;“念月携思月阁众人恭迎陛下。”
&esp;&esp;隔着帘子,念月领着身后的人跪了一地。
&esp;&esp;“嗯。”
&esp;&esp;直到帘子内传出声音,众人才敢上前。
&esp;&esp;少年得了旨意率先从马车跳下去,又转身把帘子拉开,跟着念月去扶。
&esp;&esp;陛下近来甚少杀人,可贵人终究已不在人世,今个儿是贵人忌日,行事更需谨慎,若是触了霉头,可就不单是丢命的事了。
&esp;&esp;转眼入夜,渐凉,满树的梨花随风飘落,像是结了一地的白霜,在悼念亡人。
&esp;&esp;被百姓在茶馆议论的前太子,如今中山国的皇帝席地而坐,衣衫半敞漏出里衣,上半身靠在那开得正盛的梨花树下,有花瓣悠悠落在沁绿的玉壶上,美不胜收。
&esp;&esp;树下有一块小小的碑,碑上的字体已有些许斑驳,依稀可见“望舒”二字。
&esp;&esp;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摩擦着字迹,声音融入带着花香的风中。
&esp;&esp;“阿舒你可愿让我做皇帝?若愿,那为何不来找我?若不愿,也该找我来说个清楚。”
&esp;&esp;“阿舒,你看今日月色真美。”
&esp;&esp;“萧望舒,你真是好狠的心……”
&esp;&esp;“阿舒,我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