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将傅渊逸兜头罩住,为他拢出一小片安全的空间。而后小心翼翼,轻之又轻的将颤抖痉挛的人,慢慢抱进怀里。
&esp;&esp;“逸宝。”他低声喊,如果不是声音里有哽咽,谁都不会察觉他此时的心疼,“逸宝,我是盛恪。”
&esp;&esp;傅渊逸没有回应。他全身僵硬抽搐,唇齿紧抿,双眼紧闭。
&esp;&esp;盛恪强行抬起傅渊逸的下巴,帮他打开呼吸道不让他缩着自己,“你现在很安全。逸宝,你现在在我的身边。回来我这里。”
&esp;&esp;他包裹住傅渊逸紧攥的拳头,松一下紧一下的捏着,让他能感受到自己。
&esp;&esp;【在面对创伤性应激障碍患者发病时,第一要确保环境安全,不要加剧患者的惊恐情绪。第二,尝试稳定患者,可以尝试引导呼吸,给予语言、触觉安抚,利用感官拉回。】
&esp;&esp;可一切熟记在脑子里的方法,在这一刻都显徒劳。
&esp;&esp;他依旧不知所措,依旧心疼得快要窒息。
&esp;&esp;“逸宝……求你,回来我这里。”
&esp;&esp;傅渊逸嘴唇嗫嚅,鼻翼快速翕动,睫毛簌簌抖着,薄薄眼皮下的眼球也在胡乱翻动。
&esp;&esp;他像是要醒来,又像是被完全冰封住的人,无法回应。
&esp;&esp;唯有喉头不断溢出痛苦的、压抑的、仿佛被生生撕裂的哀鸣,“啊——啊——!”
&esp;&esp;“逸宝……不疼了……”盛恪禁锢着挣扎起来的傅渊逸,将微凉的唇贴近他的耳边,一声声,“不疼了……呼……我的宝贝……”
&esp;&esp;这是七年里,傅渊逸听了上万次的声音,是傅渊逸用时间刻在痛苦里的声音。
&esp;&esp;只要他记得这个声音,他就不会迷失。
&esp;&esp;盛恪是他的解药。
&esp;&esp;是他在这道残败的生命难题中,唯一的答案,亦是他唯一清醒着的灵魂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