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3)

是他，是奚自。

老人没有说话，没有抬头看他，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抬起遥遥一指。

沙丘后绕出来两个人，一人身形熟悉，步履沉稳，是燕南度，另有一个人跟在后头

燕南度比他强，横竖不会出事，大抵是有事情要办。

云星起闭眼躺在被褥中，思绪在脑中乱撞，他原以为今晚或许会无法入睡，当他再次睁开双眼，发觉天光大亮，有白光从缝隙中挤进帐内。

他端起凉了不少的茶喝了一大口，“携带被医官证明身体完全健康的小孩，可以离开城市，有不少人带着孩子逃走了，无人知晓他们去了哪，下落何在。”

奚自也看见了他，随后笑了，目光越过身前男人，落在他身上，好像和之前在芳原城分别时，相差无几。

他走到老人帐篷前，看见老人坐在帐内慢悠悠烧着一壶热茶。

他的官话，好像回到了白日里状态，抬头看向对面少年，眼泛疲惫，说：“这个，过去，你听得，满意吗？”

封锁，大多数人出不去，不过，有一条法令规定，可以出城。”

已至深夜，老人帐篷狭小，睡不下三个人，云星起和燕南度在他帐篷旁边不远，支起了自己的帐篷。

“我的国家，从此灭亡了。”

他们知道了奚自故国灭亡真相，对于奚自本人下落，仍旧是一无所知。

帐篷内陷入一段沉默，木柴发出噼啪爆裂声，老人轻声说：“我没有走，妻子因病去世后，我把我唯一的孩子，送进了教堂中。”

一个想法浮现在云星起心中：奚自会是其中一个吗？

“老人家，”云星起裹紧披风走上前去询问，“您看见昨晚和我在一起的那个黑衣男人了吗？”

云星起瞳孔紧缩，那人一身在此处少见中原打扮，一头灰白长发潦草束在脑后，他走得不快，离身前男人一两步远。

又返回去穿好衣服披上斗篷，营地里空荡荡，燕南度不在生火，他们的两匹马在不远处甩着尾巴吃着草料。

“如你们所见，我，现在，如此。”

他盯

“我拿着一把刀和他拼命，”他笑了一下，笑容牵动脸上皱纹与刀疤，表情变得狰狞起来，“最终，是我赢了。”

心中一紧，瞬间清醒，他立即翻身坐起，上前去掀开帐篷门帘，外头寒风裹挟砂砾迎面吹来，吹得他不由打了个哆嗦。

他抬手往身边摸去，没有人，燕南度不在。

他恢复平静，接着说道：“首都沦陷后，瘟疫彻底失去控制，我的故国规模不大，不大到首都一沦陷，周边城市没一个有反抗能力，它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消失了。”

他给自己续了最后一点茶水，铜壶已见底，火堆微熄，他眨眨眼，一束微光从他眼中慢慢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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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坑火太大，风也大，火势借风吹进城内，内廷没有能力组织人手去救火，却有能力阻止普通居民逃离城市，我被守城士兵拦住了。”他抬手，抚摸过横贯左眼伤疤，这一只眼睛废了，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