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夏天遥不可及 第110(2/4)

机舱里安静极了，她沉浸在文字里，没注意到身旁的人什么时候放弃了与座位角度的战斗，正偏着头，看着她，直到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合上了她的 ipad。

周越没有阻拦，只是顺手拉过她膝上的毯子，动作自然地帮她掖好边角，手指掠过她手臂时。

“干嘛？”夏知遥假装不耐烦的抬头。

“还困吗？”他伸手接过她的随身包，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飞机上没睡好？”

出租车后备箱“砰”地一声关上。周越上车时轻声道：“姜其然本来吵着要来接机，被我拦下了。”

她转头，身旁的周越正睡得很沉，头微微偏向她这边，他的眉眼在暗光下显得格外温和，平日里那份锋利与克制都褪去了，只剩下放松与安静。

jfk 机场深夜的航站楼也还是人来人往，取行李的传送带吱呀作响，周越站在那儿等待，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听见她的脚步声，他回头的那一刻，眼底的倦意被某种柔软的光取代。

无法忘记的一次失控。

夏知遥怔了片刻，忍不住微微偏过头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她忽然有种错觉，仿佛这一趟飞行，会一直延伸下去，永远不会抵达终点。

“那不一样。”他压低声音，靠近一些，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畔，“这是在飞机上，这种机会，一年能有几次？”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认真得像在讨论什么重要议题。

行李箱终于在传送带上出现，周越俯身去拿，她看见他后颈的几缕头发翘起，大概是飞机上睡乱的，莫名地，这个细节让她心里一软。

“那小子最近期中考，还有两门课

夏知遥几乎被他逗笑，仍强作镇定：“我天天看你，早就看够了？”

“看吧，”他的声音变得很轻，“看困了就睡。”

“还好。”夏知遥揉了揉眼，“这个点国内也刚好午睡得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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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恋。”她轻声嗤笑，伸手去拿回 ipad。

周越转过身，座椅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格外明亮，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别看书了，看看我。”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孩子气的霸道。

夏知遥终于绷不住，嘴角泄出一丝笑意：“所以呢？你想让我盯着你看十几个小时？”

夏知遥醒来的时候，机舱里一片昏暗，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已经飞了八个小时，距离纽约还有六个小时。

夏知遥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她低下头，长发垂落，屏幕重新亮起，文字一行行滑过，可她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也不是不可以。”周越靠回座椅，摆出一副任君观赏的姿态，“我这张脸，应该比你那本书有意思。”

走出航站楼的瞬间，十月的纽约夜风扑面而来，空气中混着雨后潮湿的土腥气，还有这座不夜城独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夏知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外套的领口往上拉。

飞机缓缓滑离廊桥，机舱的灯光渐次暗下，只剩过道两侧的地灯散发出幽微的蓝光，起飞时的失重感刚刚褪去，夏知遥拿出ipad，翻出小说，调低亮度，翻到上次看到一半的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