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夏天遥不可及 第112(2/4)

“知遥……”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你知道吗，你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在纽约待了一年多。”

“怎么了？”夏知遥顺着他的目光回望。

“有一点。”周越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后的平静，“但更多的是庆幸。”

“有时候我连吃饭都忘了，实在饿得不行了才想起来，我忘了吃饭了。”他低头，看着手指，语气越来越轻，“后来我去健身，去游泳，去跑步，跑上十公里、十五公里……跑到肺要炸开，腿都麻了。”

; 他比了个手势，笼罩整个公寓，笑意有些腼腆，“感觉突然对这个地方熟悉多了。不再只是个陌生的房子了。”

“我以为那样就能好一点。”他的喉结轻轻滚动，“只要让自己一直忙着，就能忘了你，忘了那间屋子，忘了每天早上你泡的那杯咖啡的味道。”

他笑了一下，笑得几乎有些自嘲：“但没用。越是逼自己往前跑，脑子越是空，越是容易想起那些细节。”

“别客气。”周越最后看了一眼客厅。

他们并肩往前走，走到街角时，周越忽然停下。

他没有立刻作答，那栋公寓静静立在夜色中，红砖墙被路灯染成深褐色，每一扇窗后都藏着一个故事，而他们的，只是其中之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忽然柔下来：“但最庆幸的是，兜兜转转这么大一圈，我们又回到了彼此身边。”

他的声音发着抖，“你看着看着书思考，然后，突然抬头对我笑。”

“有点感慨吗？”夏知遥轻轻的问。

夏知遥的鼻尖一酸，有什么堵在喉咙，让她不得不用力眨了眨眼。

“接最难的项目，凌晨两点还在和国内开会，白天和客户谈判，晚上看数据、改模型。”周越顿了顿，苦笑了一下，“一睁眼就是会议室的灯，一闭眼还是，好像只有那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才能让我暂时不去想别的。”

夏知遥的呼吸微微一滞，这是她最不希望周越回忆起来的日子，没有她的日子。

“最难熬的是下雪天。”他的声音变得更低，要非常努力才能让自己继续下去，“23年下了一场暴雪，整个曼哈顿都瘫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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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幸什么？”夏知遥侧过脸看他，街灯的光在她眼底闪烁。

夏知遥转过身，仰头望向三楼那扇窗，暖黄的灯光透过半掩的百叶窗洒出，在防火梯的铁架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男生的身影偶尔闪过，就像当年的他们。

“庆幸我们都走出来了，去了更远的地方，成了更好的人。”

夏知遥的眼眶开始发烫，她别过脸，假装在看街对面的涂鸦墙。

周越望着前方，眼神深沉而空：“我试过很多方法让自己忙起来。”他语气平静，却带着隐隐的疲惫。

他抬头，目光落在窗外的黑夜里，“我闭上眼，就能看到你坐在窗边看书的样子。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你的头发上跳舞。”

楼道里的感应灯察觉到寂静，开始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先是三楼，然后是楼梯拐角，最后是他们身后，光线如退潮般缓缓褪去，把他们推向楼梯口仅存的一小片昏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