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草薙强压着心里的厌恶情绪，继续记录。只要碰上出现死者的案件，他的心情都会变得极差。

“啊，真对不起。”一名看似小女孩母亲的女人跑了过来，“真是的，不是要你和妈妈一起走吗？真让人操心，所以才叫你在家等嘛。”

“是纵火吗？”

“我明白了。”同时，草薙望向周围的住宅，很快注意到了附近街角的某栋公寓，还有几个房间的灯仍然亮着。

“你真过分。”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草薙俊平开着爱车抵达现场时，火势已被扑灭，消防队正要离开，周围看热闹的群众也逐渐散去。

“五名二十岁左右的男性。”间宫粗声说道，“死了一个人。”

其他人不怀好意地笑着回应，山下良介似乎正是希望众人如此反应。

“搞不好会怀孕耶！”

那的确像装煤油用的塑料桶，由于严重烧毀，已经分辨不出原来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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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人家看到红色的线嘛，真的看到了。”小女孩边哭边说。

，剩下一个人则跨坐在自己的摩托车上。

与那对母女分开后，草薙一直思考着红色的线会是什么。抵达现场后，发现多名男子站在漆黑的马路中央，其中一个人便是草薙的上司间宫警部。

“我看到红色的线，很长很长的线，真的有啦。”

草薙连忙跑过去抱起小女孩，发现她膝盖流血了。

“哪有那种东西啊。真是的，看你把连衣裙弄得脏兮兮的。”

“不知道，你看那个。”间宫指着倒在路旁的物体。

“到附近打听一下。这么吵，目击者应该不少。你去问问还亮着灯的住户。”

“似乎是塑料桶里的东西烧了起来。”

从山下的后脑处突然冒起了火焰，瞬间包围了整个头部。

山下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这样慢慢往前倾，像着火的大树般倒了下去。

“大概是吧，他似乎恰巧站在塑料桶前方。”

“不关我的事，如果不喜欢，一开始就别理我好了。”他大声说道。

草薙原本想说，“居然还责备女儿，你自己大半夜看火灾凑热闹不管好孩子才更离谱”，但他还是默默地把小女孩交还给那个母亲。

大家听着山下良介在自吹自擂艳遇的经过，证据是他的鼻腔鼓起得比平常厉害。

“辛苦了。”间宫微微点头。他就是搜查一课的课长，身材矮胖，脖子也很短，看似平易近人但眼神却相当锐利。虽说是刑警，但他全身散发着勤奋认真的行家气质。

“受害者是什么人？”

当他下车前往现场时，一名穿着红色运动服的小女孩迎面走来。小女孩长得圆嘟嘟的，大概是小学一年级或幼儿园大班的年纪，她边走边抬头张望，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正想开口提醒“这样走路很危险喔”的时候，小女孩似乎被什么东西绊到了，摔倒在地，立刻放声大哭起来。

正在做记录的草薙抬头问：“是被烧死的吗？”

那是栋老旧的二层建筑，大门与朝东西走向的道路并排着；南侧则是阳台，与马路成反方向。整栋楼里，似乎就只有最顶端的房间才有窗户。而能够目击到案发现场的，只有位于东北角的那一间。

“有汽油的味道。”草薙嗅了嗅周围。

之后，伴随着一阵激烈的爆炸声，他的身体瞬间被火焰包围了。

“看来只好询问受害者，不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间宫摇摇头。

“塑料桶？为什么这里会有塑料桶？”

“抱歉，我迟到了。”草薙连忙小跑到间宫身边道歉。

正当山下习惯性地把刘海往后拨，打算再说些更厚颜无耻的话时，他突然睁大眼睛，接下来便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然后啊，进了房间之后，她果然要我戴套子。我才不想咧，所以打算混过去，没想到她居然早有准备，只好戴上了。不过我之前用指甲把套子头弄破，其实就跟没戴没差啦。因为我戴了套子，她很放心地让我射在里面。事后被她发现，为此抱怨了我一通，我就说破掉了也没办法啊。反正我给她的名字跟电话都是假的。”

实际上，他们发愣的时间只有数秒。和彦的右眼似乎瞟见刚才发现的报纸包裹也燃烧了起来，与此同时，他的直觉感觉到了危险。

“不，目前尚不能肯定。”

此时，和彦与其他三个人呆若木鸡，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如慢动作播放般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