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瓜很甜,沈青山嚼了两下,呜呜嗯嗯的能说话了:“所以是真的说了什么。”
“我妈就说以后不会给我生活费了,仅此而已。”程初真不觉得这有什么,因为一直在做家教,拿奖学金,除了交房租之外,程初没有什么太大开销,楚娇给他的生活费他基本没怎么动过。
“没说跟你断绝关系什么的?”沈青山挑眉。
“什么年代了还断绝关系。”程初笑笑。
沈青山松了口气:“那还好,养个你费不了我多大劲,你就安心读书吧。”
“就这样啊?”程初对他的反应不满意,把勺子插进西瓜里,搂着沈青山腰,“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件事说得很严重,然后你就会表现得特别舍不得我。”
“爱演戏你应该去念中戏,现在当演员挺挣钱的,以后你养我吧。”沈青山抱起西瓜,转身进房间了。
在楚娇那里意料之外的顺利过关,并没有打消沈青山对这件事的担忧。
因为他其实没有想好要怎么和施梦云说,也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程正明。
估计施梦云连“同性恋”这三个字都觉得新鲜吧,她可能要理解很久,才能明白沈青山是什么意思。
和程初不一样,沈青山跟妈妈相依为命,有过一段很苦的时间。如果施梦云和他说,要是沈青山坚持和程初在一起,就跟他断绝关系的话……
沈青山躺在床上,拿被子捂了下头。
不敢想,不敢想……
所以干脆就不要想了,沈青山一直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但他不知道,人跟大脑说否定性的句子时,大脑往往是很难接受的。于是当天晚上,沈青山就做了一个跟施梦云闹得天翻地覆的梦。
他梦到自己在和施梦云激烈争吵,并发誓再也不要搭理对方,而程初呢,在他们两个人中间忙得像只蚂蚁,这个哄完哄那个。
而梦之所以是梦,就是因为实在不靠谱。长这么大,沈青山好像都没见过施梦云这样生气。
他被自己的闹钟叫醒,那时施梦云还在他的梦里哭。被打断以后沈青山就恍恍惚惚的,程初已经去送楚娇了,他独自起床洗漱,出门时差点把毛巾当成围巾带走。
工作时沈青山足够专心,倒也还好,其他时候就总是走神,连棍子都看出他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