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燃灯(2/4)

&esp;&esp;这一摔才发现，石壁全是凹凸不平的深沟。

&esp;&esp;它们没有形体，冰冷的、干枯的、极度饥渴的触感。

&esp;&esp;它们太饿了，被锁在石壁里，没有香火，没有超度。

&esp;&esp;冤魂碰到这层光，便嗤地一声缩回去。缩回去，又疯狂地扑上来。一个缩了，十个扑上来。

&esp;&esp;罪过。

&esp;&esp;冬天极冷。城外一夜之间冻死了十几个流民。

&esp;&esp;为什么你们活着？

&

&esp;&esp;他举起火折子凑近看。

&esp;&esp;冤魂一层一层缠上来，无数双冰冷的手压着他。

&esp;&esp;无相的膝盖彻底撑不住了，重重地跪在碎石地上。

&esp;&esp;无相回过头。

&esp;&esp;只有这阴毒的阵法，日复一日地榨干它们最后一丝怨气。

&esp;&esp;他看不懂阵法，但认得出那深槽里积聚的暗红色粘稠物。

&esp;&esp;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

&esp;&esp;岩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纹路。

&esp;&esp;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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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越来越多的影子黑压压地上来。

&esp;&esp;仿佛某种结界被打破，腐肉、沤水、烂草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esp;&esp;自己竟因道门女子的一句问询，便生了妄念，大半夜跑来疑心自家弟子。

&esp;&esp;他伸出手指，抹了一点。

&esp;&esp;那些凄厉的声音，疯狂地在他耳边嘶喊。

&esp;&esp;身后站着许多人。

&esp;&esp;他们往前涌，枯骨般的手抓向他的僧袍，抓向他的手臂，抓向他的脸。

&esp;&esp;然后第二只。第三只。从四面八方伸过来。

&esp;&esp;无相跪在那儿，想起来边城的第一年。

&esp;&esp;老和尚看了一阵，摇了摇头。

p; &esp;&esp;无相举着火折子，仰头看这尊没有脸的佛。

&esp;&esp;谁知站了太久，膝盖兀地一软。

&esp;&esp;是血。

&esp;&esp;他低诵一声佛号，准备原路折返。

&esp;&esp;无相打了个趔趄，他慌忙扶住岩壁，才不至于摔个马趴。

&esp;&esp;老和尚一甲子的修行，凝成微弱佛光，薄薄地罩在身上。

&esp;&esp;空白的面目在微光里莫名悲凉。

&esp;&esp;不过是一尊尚未完工的石像。

&esp;&esp;为什么不来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