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故人来(2/3)

与此同时，元晏腕间骤然一麻。

“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念头一起，她竟真抬起手中剑。

差点又犯下大错。

她慢慢站直身子，回忆起方才，猛地转头望向墙角。

吵。

元晏再次狠狠咬破舌尖，剧痛伴着血气冲入灵台，这才勉强将喧腾的杀意压下去。

“得罪了！”

它的脸朝着墙壁，一动不动，像是根本不愿与她对视。

屋里的甜腻异香霎时散去大半。

她抓不住。

“严儿——”

拖进昏白混沌。

“清心！”

偏偏在这个时候，郡守夫人扒拉她的手臂，拼命要把尸身抢回去。

元晏抬手将最后一枚五铢钱塞进尸身口中。金光一闪，临时封禁自唇齿间没入，刹那收束。

她脑中却轰地一响，有什么从记忆裂缝里涌出来。

有什么极细的东西，自暗处弹了她一下。

剑鸣，碎石，风过竹林响，还有某人轻轻地呼唤。

刚才……在做什么？

为什么总是要来阻挡她？

墙角传来一声低喝。

刚刚那一拨，分明是丝弦的触感。

元晏低头看着那双手。

没有半分停顿，元晏一记利落手刀劈在妇人后颈。哭声戛然而止，郡守夫人软绵绵地倒下去。

剑砸在墙上，又弹到地板，当啷响了两声。

紧接着，远处哭声、喊声、叫骂声一下子炸开，整座边城终于从幻梦中惊醒。

剑锋斜斜一转，就要向下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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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夫人哭嚎着扑上来。

郡守夫人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臂弯，再抬头看向元晏。脸上从茫然变成不可置信，再从不可置信变成惊恐。

可这偶人双臂俱碎，牵丝早断了。

元晏惊出一身冷汗，一拧剑柄，将铁剑甩了出去。

砍掉吧。砍掉，就安静了。

元晏没有避开。

好吵。

谁的声音？

“严儿！你把严儿还给我——！”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元晏盯住残破的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