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2/3)

尉娈姝接过了一杯葡萄酒，微笑下，一口饮尽。

尉娈姝立即绽开笑容，“明白了。”

出人意料的，男人连忙附和：“对，对！烟瘾大。不好意思。”

“她哪里能啊，最多喝点果酒，给您表达到心意就行了。”唐夫人说。

是的，她现在只要一想到母亲，想到她们的疏离，就心如刀绞。哪怕她要献祭，继续被抽取血液也好，母亲也不为所动。

尉娈姝身形好，模样又标致，沉默寡言时更是清敛，唐夫人却不想要这样，“到时候多笑笑，你是年轻人，知道吗？我特意给你配的红色。”她叮嘱尉娈姝。

“好，好

地点选在了比较僻静的高级酒店，现场不算热闹，来的人都在缓慢细声地讲话。尉娈姝陪着唐夫人，见到了融资方，一个身材走样的男人，有抽烟和挠胸脯的习惯。和唐夫人讲话时，他一边“不好意思”，一边叼着烟开始抓挠自己胸口的赘肉，红肿的眼睛在唐夫人和尉娈姝身上来回瞟。尉娈姝选择无视他，默默走在了唐夫人身后。

尉娈姝压下这些念想，她下定决心，要从生父一方榨取最后的价值。虽然这次宴会还不能直接促成她所希望的，但毕竟还有可争取的资源。

他灭了烟，又转过头，“妹妹能喝酒吗？”他盯着尉娈姝。

“果酒，好，那喝点果酒。”

宴会在十月金秋，天气飒爽。为宴会准备的两套礼服一早就送了进来，尉娈姝的是一套酒红色礼裙，唐夫人还把自己的珍珠项链拿给她作配，“真俊，人又高。”唐夫人端详着穿戴首饰礼裙的尉娈姝，笑眯眯的，没忍住上前摸她的脸，“真不愧是我的孙女，旁的就是没得比。”

正如尉娈姝所料，唐夫人视她为可用的棋子，以保全自己的资产和地位。然而，她大大疏忽了此人那疯狂的、不顾一切的资产野心，那野心是一颗沾满脑浆的东西，随时准备踩碎别人的头骨，来跨越此人视为阻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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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硬生生咬断念想，停止了即将发作的情感风暴。

她们上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那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但母亲的身影却没有从意识里离开，她一直幻想着被抚爱的时刻，那种唇吻熨帖在腿间和小腹的感觉，发瘙发痒，她不断地抓挠，疼得恨不能把自己的肠胃都抠出来最好；她想念母亲长发在脸上拂动的感觉，想念母亲的手触碰她身体的时刻，想念母亲的心跳和肠腹在耳里滚动的瘙痒，想念母亲对她宽恕时手指摩在眼睛的怜悯——……这些幻觉，简直令人憎恶！她此时为什么会在这里苦苦求索？难道全都是她自作自受？还不是因为在她身上主宰绝对的人对她予以轻蔑和欲望，她却只能以受害者的特权，贩卖痛苦才能获取最高效的道德货币——难道她所希望的就如此而已？

宴会在傍晚时分开始。

没过片刻，她就听到唐夫人制止对方继续抽烟的举动：“老哥，你这烟抽的我肺病要犯了。再说，孩子还在这呢，给人留点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