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3)

沈宥仪脚步一顿,微微侧身,看向秦诗远,“……诗远,你是认真的吗?”

秦诗远语气平静,“妈妈,我曾经考虑过离开秦家。”他抬头看了看广阔的天空,“我在国外有产业,手里有资源,只要狠下心与长荣远走高飞,未尝不能过上安稳自在的日子。”

世间所有的爱都指向团圆。唯有父母的爱,指向离别。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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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宥仪手指轻轻捏着那片洋紫荆花瓣的茎。她看着秦诗远,心里五味杂陈。然而,到了最后,最清晰、最鲜明的情感,是欣慰。她正亲眼见证着他成为一个真正能承担责任的男人。

秦家对秦诗远已是极尽纵容。他爱玩,感情之事向来一塌糊涂,但家族并未刻意干涉。只要他始终清楚——豪门对“玩伴”与“伴侣”之间天壤之别的要求,只要他明白什么可以肆意,什么必须慎重,家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bsp; 现在的天气,正适合洋紫荆。院子里,大朵大朵的粉紫色花瓣簇拥在枝头,阳光透过花瓣洒下细碎的光斑,让层层叠叠的花朵更显通透。

“……你现在,住在哪里?”沈宥仪开口问。

沈宥仪缓缓开口,“你与phia不同。phia追求长荣,后生儿育女,大家喜闻乐见。你与长荣在一起,不见得能得到家里的祝福。你是家里下一代的核心成员,有义务树立榜样。如果你在延续血脉的大事上随心所欲,往后家里其他人也可能生出各种变数,那我们家族,往后该怎么办?”再开明的家族,也不见得在所有事情上都有很高的包容度。以“血脉”为根基的世家大族,子孙辈自有责任肩负起为其将来考虑的重担。不能享受了它带来的特权,又不履行义务。

秦诗远伸手,指尖拈起那片花瓣,然后将它轻轻送入母亲的手心,仿佛送出的不仅是一片花瓣,还有他内心深处的权衡与思量。

“但您会伤心,奶奶会伤心。你们不开心,长荣和我也会难过。”他终于懂得体会别人的心情了。“更何况长荣的根在本城,叫他随我走,多少是有些勉强了,肯定会令他为难。”

虽然沈宥仪昨天才得知贺长荣对秦诗远的感情,但她相信贺长荣对秦诗远是认真的。

沈宥仪眼睛微微刺痛,她下意识低头。秦诗远走近一步,怀抱母亲。

沈宥仪明白了。

他的视线缓缓落回沈宥仪身上。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一瓣洋紫荆的花瓣随风飘落,恰好落在沈宥仪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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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来,希望您能帮帮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尽量把对各方的伤害降到最低?我一定会尽百分之二百的努力,把它做到。”

秦诗远也停下了脚步,安静地看着母亲,没有急于回答。他目光沉稳而坚定,眼中没有一丝犹豫。他知道,母亲一定能从他的神情里找到答案——那个无需言语,却清晰无比的答案。

“长荣家里。”秦诗远如实回答。

他看着母亲,“妈妈,对不起。我也让您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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