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3)

登基前夜，墨陵来到别苑。他已换上国君常服，眉宇间多了几分威严，看向江屿晚的眼神却依旧真挚。

南境的庄子确实如世外桃源。三间竹屋, 一片菜地，门前小溪潺潺, 远处青山如黛。江屿晚带着安笙在这里住下，一住就是两年。

“是为了他吗？”

这两年，安笙的心智始终停留在五六岁孩童的水平。他会因为一只蝴蝶而开心半天，也会因为找不到心爱的小石子而哭闹。江屿晚用尽全部耐心，依旧像师父一样照顾他。

江屿晚摇头：“谢陛下厚爱，但臣已决意隐退。”

墨陵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院内桃树下玩耍的安笙身上。那少年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画，画的是一个大人牵着小孩的简笔画。

大结局下

墨陵最终没有再劝。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墨国最高级别的通行令，无论何时，凭此令可调用全国任何资源。另外，我在南境有处庄子，背山面水，适合静养。你们去那里吧。”

这些天，江屿晚带着安笙住在王宫西侧的别苑。安笙喜欢这里的梨花林，常常一坐就是一天。江屿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为他梳头、喂饭、哄他入睡。每当安笙在梦中呢喃“师父”，江屿晚的心都会抽痛——那不是现在的安笙在唤他，而是那个记忆深处、已经迷失的孩子。

“谢陛下。”

江屿晚看着安笙的背影，许久才答：“若重来一次，我依然会救陛下。但我会用我的命换他的命。”

墨陵归国的消息早已传遍，百姓夹道欢迎他们的太子归来。当车队驶入城门时，欢呼声响彻云霄。皇帝病重在床，墨陵直接入宫侍疾。

临别时，墨陵忽然问：“江大人，那日峡谷中，你选择救我，可曾后悔？”

安笙最喜欢听的故事, 是一个厉害的剑客和他的小徒弟闯荡江湖的经历。每次听到小徒弟调皮捣蛋的部分, 他就会咯咯直笑，然后问：“师父，我小时候也这么调皮吗？”

春天，他教安笙辨认野菜；夏天，他带安笙去溪边捉鱼；秋天，他们一起采摘山果；冬天，他会在屋里生起火炉, 给安笙讲那些改编过的、没有血腥的江湖故事。

三日后，皇帝驾崩，临终前将皇印交到墨陵手中。登基大典定在七日后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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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屿晚的声音很轻，“也为了我自己。这些年，我手上沾了太多血，累了。”

墨国皇城，万人空巷。

“师父带你回家。”

“江大人，明日大典后，我欲封你为护国将军，统领墨国三军。”

“可你教过我，有些责任无法逃避。”

江屿晚

“所以臣想自私一次。”江屿晚看向墨陵，眼神平静，“陛下已能独当一面，墨国有您，是百姓之福。而安笙……他只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