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3)

8月28日（三）

计划盘算得很好，段岸重新把手机调回微信界面。她还剩下一个消息没有

田醒春十七岁的时候，很少说话，声音细细轻轻的。她任由一切欺凌降到她的身上，她一言不发，毫无怨言。

田醒春前进的第二步，是认定她不能杀这个人。不管这个人为了什么事情杀了许节，她都知道不能杀人，这是错的。

段岸弯下腰，打开水龙头用水洗了一把脸。夏天太热，水管暴晒后流出来的水都是温热的。段岸湿漉漉的手‘啪啪啪’拍了拍脸。她清醒一些，擦干脸后回房间去化妆。

田醒春感到自己的额头开始隐隐作痛。当年的伤她始终没有去医院做过检查，额头的肿块消下去，但不知道内里的伤有没有痊愈。

等到头不再痛时，田醒春有些颓然地放下手，眼睛顺着院子里一条条的竹竿看过去。

她调出手机日历，明天是周五，如果田醒春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她就请一天假，连着周六周日两天。桂姨的口已经快松了，她加把劲儿，三天应该可以拿下。

之后呢？接下来要怎么做？田醒春挥动胳膊，像是在垃圾场里翻动垃圾寻找皮带那样，她处理着脑海里的泥沼。虽然进度缓慢，但她在前行。

段岸删掉无用的广告，回复了几个工作消息，后知后觉明天就是法律援助结束，要回丘市的日子。

“许节，你觉得怎么做才好？”

楼下的竹竿没有回答田醒春的问题，这一道细弱的光亮也没有回答田醒春的问题。

而现在，许节没有教过她抓住凶手找到真相以后要怎么做。田醒春失去了模仿学习的对象，脑海里的泥沼变得更加浑浊泥泞。

她刚从睡梦中醒来没多久，头发乱蓬蓬，眼睛睁开一半，眼袋和黑眼圈因为连轴忙碌，所以在她白净的脸上格外明显。

不过是去洗漱的功夫，段岸放在房间梳妆台上的手机已经收到了十几个消息。

许节出现以后，她依赖许节为她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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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像是二十年前，二十年后的田醒春再次自己为自己做出决定。她决定先等到段岸帮她问出真相，然后去坟前告诉许节。

许节死后，她依靠学习许节为生。

遥远的天边，一道细弱的光亮悄悄给夜幕划破一个小小的伤口。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之后的事情，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这两句话出现在田醒春的脑海里，她的额头从隐痛变为明显的疼痛。田醒春痛苦的用手捂住额头，停下思考。

太久没有转动的大脑像是一片泥沼。田醒春深陷其中，每走一步之前都需要先推开厚厚的泥。我要去许节坟前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田醒春推开眼前的一捧长着青苔的淤泥，走出了思想的第一步。

段岸照着镜子。

至于之后的事情，田醒春之后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