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3)
于是他顿了顿,接着说:“吾不担心鬼切,吾担心自己。”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对,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杠是杠不动了,黑猫扒拉扒拉胡须,面无表情地问。
“什……”
琴酒站在廊下,揣着手看不远处的池子。
酒维持着表面微笑,每听他骂完一段就在心里替他大喊一句:键来!
琴酒端起茶盏,温热的茶烟升起,抚过他矜贵冷傲的眉眼。
老大爷错愕地抬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就被早已等在外面的守卫架起拖走,仿佛流水线工人一样熟练自然。
“……以上便是家主让吾代传之言,望公子深思细量,万不可行差踏错,令源氏蒙羞!”键仙老大爷说完,饮了口已经凉透的茶,愤怒的表情恢复平静。
黑猫冲他龇了龇牙,表情很用力,爪子却好好收着,突出一个色厉内荏。
面刺寡人之过者,处一百只妖怪以上有期徒刑jpg
琴酒仍注视着水中的倒影,语气微妙:“在汝眼
“吾不担心。”
现下是早冬的傍晚,温度还没有低到可以凝水成冰, 水面却已泛起凛凛霜色。梅树的倒影在涟漪间流动,每一寸水波都像从枝头荡漾出去, 偶尔有落花与镜像重叠, 又是另一番光景。
“专门送一枚废子来让吾出气……处理,有心了。”
“源赖光!你要对本大爷做什么?”
“吾以为汝之大脑遗落在外,便想试看看,能否从你皮毛间将其抖落出来。”琴酒的抬杠虽迟但到,依然平淡里带着扎心,“原来吾错算了,汝并无大脑……之类的,可用于思考的器官。”
幻境总有缺口, 而梦境也有醒来的时候。
“三日将至。”琴酒抬手摸了摸蹲在肩头的黑猫,它正在打盹,乌黑的毛发在夕阳余晖里清晰得纤毫毕现,“鬼切真的可以化灵吗?”
“哟,堂堂源氏公子,盛名在外的大阴阳师源赖光,也会有这种凡人的情绪?”黑猫逮着机会就跟他抬杠,仿佛忘了自己的嘴上功夫其实远不如人家,“不过鬼切是源氏重器,根骨不凡,你一个肉体凡胎确实更应该担心自己。”
琴酒走下台阶,站在青石砌边的水池旁,悠悠波光里,映出的是他高冠博带的模样,分明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此刻却显得陌生。
说完,他收回手,捂着黑猫当暖手炉。
“老先生说得极好,尤其是最后信口雌黄的这一句最为精彩,吾甚感动。”琴酒轻轻抚掌,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阴阳怪气的话,然后一抬手,语气低沉:“带出去,送往城郊山上,不封印一百只妖怪不准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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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抖了抖毛, 嗤笑道:“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担心呢。”
问这个,它也没有要打探琴酒心思的想法,就是纯粹的没话找话而已。
琴酒扫过黑猫映在水底的影子,两根手指揪着它后颈皮拎起晃了晃,吓得它以为自己要被丢进水中,不由自主地炸毛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