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虫箭/145加丘(2/4)

彼时，她肢体残缺，肌肤斑驳，姿态虚弱，流出的涕泪被极寒糊在脸上，随着她脸部肌肉的动作簌簌掉渣。显然，这场面和美人不搭。但加丘也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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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化冷冻法”。这是事后，王乔乔告诉他的招式名称。“一个故人教给我的，我基本只用来给王德发冻冰块，没想到有一天要拿它去对付别人。”

王德发显然不

“那你得帮我付账。”王乔乔从肩膀上方指指背后冰淇淋商铺的老板。“哦，我还要再加个草莓味的。”

“啧。”加丘不耐烦，但还是把车门踹开，照办。

王乔乔迈进副驾驶，叫王德发在自己怀里趴好，接过新的冰淇淋，还没舔几口，就被飞起的车速糊了一脸。

但丢脸的又不是他一个。而且，王乔乔从未因他的过快落败而轻视他。她从未把斩获他作为荣耀。

她偏着脑袋，孩子气地舔被风吹歪的冰淇淋，囫囵把它们吞进口中，不小心蹭在脸上，留下一片巧克力色的痕迹。草莓味的来不及吃，她便再一次使出了气化冷冻法，将它结结实实冻牢固，这时，王德发站了起来，用爪子扒了扒她的膝盖。

“满足了吗？”她仰着头，声音轻柔。

一开始，为了把王乔乔冻住，他用尽全力凝固空气中的水气，但这也封死了自己的气孔。他觉得自己能在窒息前彻底制服王乔乔——以她那种自毁求胜的趋势，不一定，不，是一定不能战胜他——可显而易见，王乔乔的魄力在他之上。

“狗不能吃巧克力。”王乔乔煞有介事道，“加丘先生，帮忙给两块冰？”

般寸寸碎裂，却坚定地溶解禁锢她的层层坚冰，来到了他的面前。

她终于不满地叫嚷起来：“加丘先生！你急着去投胎吗！”拍了加丘的手臂一下。加丘把车速降下来，垂眸，看着那只轻轻搭在他胳膊上的手。

她加快了进食速度，可加丘的车越开越快，集市被远远甩开，前方只剩下蜿蜒的柏油路，嶙峋礁石和浮动着蛋糕奶油尖似波浪的大海。

王乔乔变了，显而易见。过去沉重的责任心和深埋的痛苦好像被海风吹走了，她变得轻佻自在，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甚至对她自己的过往都是如此。

他妈的，她凭什么不觉得这是个荣耀？难道他加丘很拿不出手吗？在事后，加丘又忍不住因此而恼火。于是，他继续找她的麻烦，或大或小。只要能打断她那怡然自得的行动，只要能让她在他身边多停留一会儿。

她说得那般轻描淡写，就如同她在宣告胜利时一般平淡。

他也动不了了，因为这封闭的地下室里有一半的冰，不是他冻的。他被牢牢封印在半空，在稀薄的空气中勉力挣扎。

加丘的火气与他的傲气突然被这轻飘飘的询问吹飞了。

他有什么必要去和王乔乔一较高下呢？为了他那无人在意的自尊心？为了根本无需担忧的安全？究其原因，他不过是想找回面子。

“满足了吗？”她听起来就像一位母亲在问“吃饱了吗”，甚至一点儿没有生气。

现在，他把自己那辆漂亮的红色跑车横在舔冰淇淋的女人面前，眼皮一翻，粗声粗气。“喂，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