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时她就感觉有些困了,连着打了几个哈欠,等坐到了车上,这股困意越发的强烈,脑袋变得昏沉沉的。
“你要觉得困先睡一会儿,等到了地方我叫你。”
耳膜前像隔着层纸,连身旁裴昼的声音都听得不太清晰,她身体放松地靠在车椅上,嗓音含糊又郑重地强调:“那你一定记得要叫我啊。”
“好。”
裴昼没开车,静静等了十多分钟,确定她睡得很沉了,才下车走到阮蓁那一边,拉开车门,将人抱了出来。
他把她抱回家,放到卧室的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
裴昼去了趟书房,从第一格抽屉里找到了张折叠的信纸,摊开,还真是她写给他的信:
你昨晚答应了我的,要替我实现二十六岁的生日愿望,我今年的生日愿望,就是你能够平安幸福地活到一百岁。这个世界有数不清的风景,就算没有我,依然很美好。
裴昼拿眼十几秒扫完,轻嗤了声,她这愿望还真敢许的,没了她,这个世界对他来说美好个屁。
把这信扔回抽屉,裴昼走回房间,又确认了一遍窗户是锁好的,小姑娘人也还是安稳睡着的。
他爱怜地轻轻摸了摸她脸颊,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裴昼开着车来到阮蓁和那男的约好见面的公园。
下午三点半, 烈阳似火,一天中最酷热难耐的时候,正常人都不会选择这时来公园闲逛。
隔着车窗, 裴昼看见门口站着的年轻男人,瘦瘦的, 不太高, 脸上一大块红色胎记, 手里还拿着剩一大半的矿泉水瓶。
他开了车门下去。
肖泽宇看到来人是裴昼不是阮蓁后, 脸色变得难看。
裴昼径直走到他面前, 他比肖泽宇高出一大截,低着头,俯视的目光自上而下把他打量一脸, 声调懒洋洋又语带不屑道:“就你昨天开车撞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