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落袋(2/4)

隋致廉一直没有说话。他靠在球台对面的墙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安静地观察着默契无比的蒋陈二人以及场上的局势。直到第六杆，陈慎失误了。六号球偏离了预定轨道，撞在袋口弹了回来。隋致廉动了。他走到球台前，弯腰，架杆，出杆果断，六号球应声落袋。紧接着七号球，八号球。每一杆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整。

隋致廉擦杆头的手停住了。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眼，看向关罄繁，目光平静。

“啪。”

蒋明筝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第二局，关罄繁开球。

第五杆，关罄繁遇到了一点麻烦。七号球的角度刁钻，强行进攻风险太大。她停下来，直起身，用巧粉擦了擦杆头，目光在台面上扫了一圈，然后重新弯腰。她没有选择防守，而是打了一杆高难度的翻袋，七号球撞向边库，反弹，精准滚入底袋。

“赢了。”关罄繁直起身，把球杆

“袋口球，你打不进？”关罄繁冷笑一声，“你不是说你喜欢赢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呢。”

“这都不进？”

关罄繁听到这嗤笑一声，不再追问，转身走回球台边，拿起巧粉，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

“抱歉，丢给你了个烂摊子。”

隋致廉没看她：“不是。”

关罄繁无所谓耸耸肩：“一局而已，得意什么。”她转头看向隋致廉，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在看球台。他的目光落在蒋明筝身上，安静地，长久地。

陈慎回头看了她一眼，也笑了：“这叫分工明确。”

关罄繁没有回应，继续推进。第八杆，九号球的位置就在中袋附近，角度开阔。她弯腰，瞄准，出杆——九号球稳稳落袋。

关罄繁眯起眼，走到隋致廉身边，压低声音：“你刚才那杆，故意的吧？”

“漂亮。”陈慎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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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致廉直起身，看着那颗停在袋口的九号球，面无表情地擦着杆头，没有说话。轮到蒋明筝了。她走到球台前，看了一眼九号球的位置，然后下意识地看向陈慎。陈慎站在两步之外，没有指点，没有示意，只是对上她的目光，轻轻抬了一下眉毛，像是在说：你的球，你来。蒋明筝收回视线，弯腰，出杆。白球轻轻碰了一下九号球，九号球滚过半寸的距离，落入袋中。

她这次没有保留，开球就是一记暴力炸散，彩球四溅，一颗全色球直接入袋。她直起身，目光锁定台面，绕着球台快步移动，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豹子。第二杆，入袋。第三杆，入袋。第四杆，入袋。她几乎没有停顿，每出一杆就立刻移动到下一个位置，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空间。

关罄繁站在球台另一边，看着他一杆接一杆地清台，心里暗暗吃惊。她知道隋致廉会打球，但没想到这么强。

“行啊，你的节奏要是让我输了，我弄死你哦。”

全场安静了一秒。关罄繁瞪大了眼睛：

蒋明筝站在场边，握着球杆的手指微微收紧。关罄繁的状态跟上局完全不同。不是试探，不是防守，是纯粹的进攻，每一杆都带着一股要把台面清空的狠劲。

“赢了。”陈慎笑着举起球杆，像举着一把剑，“开门红。”

“我有我的节奏。”

九号球在袋口跳了一下，停住了。

陈慎已经走到了球台前，他甚至没有多打量局势，直接弯腰出杆。三号球入袋，四号球入袋，五号球入袋。三杆连进，一气呵成。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九号球停在底袋附近，角度不算难。隋致廉弯腰，瞄准，出杆。白球撞上九号球，稳稳滚向袋口。

“这桌子手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