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归隐吧（大结局）(2/3)

百里连山笑道：“好话都让你说了。总之在你看来，我做什么都是对的。”

百里连山点头：“他说的一点也不错。一直以来，我虽然偶尔任性，但大多数时候都求一个心安理得。一旦事情做过，我就会觉得心虚难受。我最开始带兵打仗的时候，赵国虽有起色但实力远不如魏国。我想报复魏国过去对赵国的凌辱，自诩正义之师。可慢慢的，我发现战争其实从来没有正义可言。尤其当我们明明已经完胜，皇上却不知足还要四处攻战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行军打仗了。”

莫清安低下头，突然轻声问道：“主人，您真的认为皇上做的是对的吗？”

莫清安真诚道：“因为您本来就做什么都是对的。任何人都可以有自己的选择，自己的追求，而不该被世人扣上愚善或冷血的帽子

百里连山道：“不错。只是我虽然不赞成皇上四处征战，但毕竟他才是天子。有些事情，我们考虑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自然不一样。于是我就像一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昭阳，也从不公开说我的看法。有时我想，也许我只是疲倦了才给自己找借口，其实心底还是认同皇上的做法。否则，我怎么会总是鼓励别人参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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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安惊道：“什么？”

百里连山对他笑笑，道：“我的这个想法，皇上是知道的。也就是因为他知道我反战才会这么排挤我。如今他正准备大动干戈，所以怕我突然起来闹事啊。”

莫清安安抚地抚着他手臂，道：“主人，不管是什么原因，您若不想就不必做。您说的对，人这一世，求的本就是心安理得，问心无愧。”

莫清安道：“我不这么认为。丛林法则的本质才是遵从欲望，同理心才是人的特性。您因为为他人着想放弃欲望，这才是一个勇敢的人。”

莫清安轻笑道：“主人，您知道吗？自从您从京都回昭阳城后，您一个人都没杀过。”

百里连山惊讶地回头看向他。莫清安笑着续道：“您的身上有两种矛盾对立的特点。一方面，您理智地知道有时生杀予夺是必要的，您信奉丛林法则，也喜欢鲜血的刺激，这是您身为百里家的传人血液里先天就有的威严。另一方面，您心中有无限柔情，向往安宁长久的生活。所以您无法漠视生命，因为您也有自己在意，不希望他们受伤害的人。”

百里连山不言，半晌才回道：“他做的不错，成王败寇，弱肉强食，本就是自然法则。”

百里连山无奈道：“我带不了兵了。”

百里连山道：“我觉得这就是懦夫。因为情感上的不忍，背离理智的信仰。”

莫清安恍然：“这才是您辞官回乡的原因？”

莫清安道：“可是您是百年难遇的将才，皇上有心扩展疆土，怎么舍得杀您呢？”

bsp; 百里连山道：“你之前应该也听长生说了。皇上一直不放心我，就想找我的晦气。在皇上看来，对于我这种对他有威胁的人，自然应当除之而后快。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会再放自己的妹妹到我身边来？”

莫清安理解了：“可自然法则也是最残忍的法则，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莫清安回忆道：“您是说，他当时说的，天下战争，都是赵国挑起？”

百里连山沉默半晌，道：“你还记得当初陈正云的那番话吗？”

百里连山叹道：“不错。我其实和皇上一样，不信报应，只信谋事在人。可是我如今，却下不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