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产生的酸臭味,但少年好像根本不在意似的。男孩又是羞愧又是感激,只觉得主人对他这么好,以后一定得好好照顾他。
但他到底没能照顾他的主人,因为第二天他就被送到了教堂,教养他的是个老神父。只有每个月月底,少年才会来看他,询问一下学习进度。因而男孩学得很积极,繁重的学习让他完全忘了他还有个哥哥,等他想起来去打听,哥哥早就不在了。
带走他的一定是户好人家。他这么想着,就再没提过要找哥哥了。
06
神父自记忆久远的梦境醒来,才发现外面有些喧闹,他扶着额头想了一会,才记起昨晚的行动。啊,现在外面大概乱得不行吧,革命军的到来意味着战争与死亡,昨天的火焰只是个预告,所有人应该都是这么认为的。
天色还早,神父却实在睡不着了,他有些怕自己再回到少年时代的梦里,那让他的良心倍受谴责。于是神父静坐了一会,穿好衣服打算去祷告,为那些葬身火海的亡灵。
他果然是个虚伪自私的小人。
神父拿起圣经,打开了房门。
“你……”
出乎意料的,穿着简单长袍的修士靠坐在门边,看他的样子应该已经等了很久。
“神父……”听到动静,修士忙站起身,恭敬又眷恋地看着他。两人才做了那种事,神父实在不想见他,但人都找来了,他也只能停下脚步,投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我……您见过侯爵了吗?”
“昨晚刚见过。”
听到神父的回答,修士有些难过地低下头,他叹了口气,轻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我真的不明白……”但他似乎也不是真的想要知道答案,不待神父回答,接着说道:“神父,我想离开教堂。”
“侯爵那……”
“他不会管我的,我敢说他听到我离开还会开心呢。”
神父看着修士,他确实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少年,所有功课都完成的很好,但神父也知道他一点也不热爱这个。神父读过他写的诗,也看过他画的画,他毫无疑问是个才华横溢的艺术家,他有一颗浪漫的渴望流浪的心,活该待在靡烂的温柔乡里,同那些放荡的妓女生活在一起,靠着写写文章换来一杯酒和几片面包。他是那么像他的母亲……神父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怎么能这么编排已经逝去的夫人呢,她明明是那么温柔高雅的贵妇,曾经给他讲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