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七岁的孩子穿着礼服,不同于贵族大少爷的麦色肌肤被太阳晒得发红,小小的足踝悬空挂在缘侧上,而他稚嫩的手上,却捏着一只只漂亮的折纸。有兔子、小猫、小鸟,还有梳着稚发的小人偶,和鸣还细心地把纸黑色的部分当做头发。每一只都玲珑可爱,折好的和鸣就放在身边,围着他,就像他想象的朋友那样,陪伴着他。
玲是第一次见到折纸人偶,在不屑一个男孩子玩这种东西的同时,内心深处又被和鸣细致的手艺所吸引。
「这就是所谓的装鲱鱼的鱼桶总有鲱鱼味吗?」玲居高临下,刻薄的对和鸣说。
陡然间出现人声,吓了和鸣一大跳,手上正在捏的纸偶掉了下来。
「……什么?」和鸣听不懂他的嘲讽,少年换了件衣服,平整干练的道服把少年本来就挺拔的身形衬托的更为傲人。
「玩这种女孩子玩的东西,你不觉得羞耻吗?还是说你从小在那种地方长大,已经没有羞耻之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和鸣清澈的目光,玲总是无法掩饰心中涌起的恶意。
他讨厌这双眸子。
那会让他暴露心中压抑已久的本性,再狠狠地……发泄在和鸣身上。
女孩子玩的东西我就不能玩吗?在枝院时,那些姐姐常教他一些游戏,折纸就是他的拿手本领之一。
和鸣摇摇头,认真的说
「我不是女孩子,是男孩子。」
玲没有说话,而是反手取下背在背后的弓,从箭筒里取出一支箭,拉开弓,迈开两足,做了一套标准的起弓动作。
「铮——!」木箭激射而出,深深钉在不远的树上。
那边的玲正慢慢收势,和鸣却已经看呆了。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优雅的运动。以至于多年后,少年龙章凤姿的身影依旧深深印在他心中。
「看到了吗,这才是男人该做的“游戏”。」
「而你这些——」玲用长弓把缘侧上的纸偶扫落在地上,再狠狠地、踩碎。
「只会丢鹰取家二少爷的脸。」
「啊啊——!」和鸣大哭出声,鞋子也不穿的就跳下来想要捡起自己折的纸偶,却被玲抱住腰拖进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