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遥不可及的夜晚（3）(2/3)

“哇！这、这是！”

小恩张了张嘴，一股无名的抽痛从心脏传来，十分陌生。

“小恩！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我身上会多出这种……你在我睡着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

“你为了忘记自己的低贱养育者，做了清洗记忆的手术，是这样吧！”

小恩眨眨眼，不明所以。

图案由细致的粉色条纹刻画而成，旋转的线条如同藤蔓蜿蜒，在山姆鼓动的下腹上，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两旁的花纹犹如翅膀，缠绕在他的人鱼线上。

“你必须留下来，哪里也不准去。”

可是根本想不起来关于那一切的记忆。

山姆撇开脸，不情不愿地冷哼。

“留下来？你疯了吗！我可是你的养父！怎么可能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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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就算了，反正你救了杰克，也帮我们还了债，也不枉养育你这么多年，就这样一笔勾销吧，从此以后，我们没有任何瓜葛。”

“我记得你的名字，你的气味，你还给了我一条项链，上面的图案是你刻的，可是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来你是谁呢？”

“我知道，但是这都无所谓，不是吗？”小恩不解地歪头。

小恩面色平和，隔着玻璃贴上山姆的下腹：“因为你是我的东西。”

子宫。

小恩总是用最纯洁天真的脸说着没有人性的话，他是真的在询问山姆，并没有要挟的意味。

然而他举起手才发现，右手手臂外侧浮起树枝一样的血管绿纹。

全身都保持着原本的模样，没有被改成奇奇怪怪的形状，除了下腹上多了一个像是心形的图案。

“当年是你自己主动，跟着这群仆人离开我们，没有留下一句话！你都忘了！”

“你个白眼狼！你知不知道我们养了你多少年！”

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山姆会如此愤怒，激动。

小恩尚显稚嫩的脸露出迷茫的神色，让山姆不好发作，如果确实是小恩无情无义，那他还有生气的理由，但是一切事实都不明了。

山姆咬牙狠狠道。

“你是……我的养育者？”

山姆心底还挂记恨着小恩主动离开的事实，面对高高在上的神子，他没有一丝恭敬，以养育者的身份压小恩一头，双腿盘起来，挥挥手做主，没有遮掩自己裸体的意思，仿佛在自家一般坦然。

“一码事归一码事，你还有十五天才能出狱，暂时冷静一会儿吧。”

“如果你不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理由给你弟弟提供医疗服务呢？”

他心头一跳，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吓得摸了摸身体。

或许因为他是神，在他眼里，人类和蚂蚁没什么不同，捏死一只蚂蚁对他来说不是残忍，同样，和养父结合也没有伦理负担。

山姆摸了摸图案，有点眼熟，在酒馆见过……它代表着……

山姆惊恐地后退，夹紧双腿。

“……你清除了自己的记忆！”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