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九海岛假期（上）(2/5)

咸涩海风从他们身后吹过，卷起她长发，也吹动他宽松的白色衬衫衣角。

“我当时连庙门都没踏入，就被他徒弟几句话打发走了。

雷耀扬低头看她，眉宇微蹙：“那现在呢？”

“其实我当年去的时候，想问的事情好简单，就是怎样才可以将你留下来不离开我。那时觉得他讲的全是废话，同我想要的答案没有任何关系。”

“嗯。我当时都觉。他肯定是故弄玄虚，敷衍了事。”

“那现在呢？”

“现在也傻。”

“十七号。”

“……”

他等不及，自己伸手摸过去：“你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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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那间小小的修理铺，如今已经换了招牌，门面扩大了一倍，内里摆着叁台升降机，墙上挂满各种工具和零件。店门外的空地上常停着半拆卸的车辆，机油与橡胶的气味融合，在热浪中缓缓弥漫。

她侧过头望住对方，霞光铺在她脸上，在明暗交界晕出一层温煦的轮廓：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个男人曾经为了留住她，竟荒唐地向神明低过一次头。念及此，女人把脸埋进对方胸口，声音闷闷地：

“这个？”

“扳手。”

“你以前怎么这么傻？”

翌日下午，阳光已过最猛烈的时段，但空气里依然燥热。

他偏过头望向她，瞳仁里被晚霞映出一小点暖光：

“那他同你讲了什么？”

闻言，男人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听完这话，女人不仅愣神，海风把她的长发吹得拂过对方线条紧实的手臂，又不禁笑出声：

雷耀扬嗤笑一声，想起来仍觉得荒诞：“他没见我。”

而很多年前那个为了爱而不得，跑到异国求一个答案的男人，大概也不会想到，多年以后，他曾经苦苦追问的答案，并没有藏在任何神佛的签文里———

“好玄妙。”

雷耀扬低下头，把齐诗允拉近了一些：

在芭堤雅一处并不起眼的街区里，另一种人生也已经慢慢开始成形。

几个年轻学徒正在忙碌手头工作，加仔则整个人钻在一辆车底下，只露出两条沾满机油的工装裤腿。

“这个是十九号。”

“现在再想，其实那个答案我一直都知。只不过要行好多路，才肯承认这个事实。”

“他讲：因何而聚，便因何而续。执念是障，亦是桥。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待到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时，方见真章。”

夕阳沉进海面时，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漫无边际的绯红。

听过，齐诗允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海风拂过她肩头，仿佛将那串贝壳风铃吹得轻轻摇晃。

“不过我好喜欢，钟意到死。”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他面前，穿着夏日长裙，赤着脚踩在沙滩上，然后伸出手，再一次拯救了他。

当时能试的方法我都试过，没有一条行得通，就想，不妨去看看…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哦……”

“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