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去。
穿过几道回廊,远远便听见孩童聚集的厅房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应笙脚步加快,转而小跑着推门进去。
厅房里坐着数十个孩子,最大的看着不过十岁,最小的还是婴儿,正在一个姑娘怀里哄着。
这些孩子尚能勉强端坐,算是病势轻微的。他们玩着木偶与拨浪鼓,唯独角落里一个小女娃张着嘴嚎啕大哭,其他姑娘哄不好她,干脆晾在一边等她哭够。
应笙找到那大哭的娃娃,近前问道:
“小梨,听说你昨夜哭得把药都吐了,是什么事这么伤心呢?和姐姐说好吗?”
小梨哭得气噎喉堵,两只小手发麻,擦眼泪也使不上劲,抽抽搭搭道:
“我想娘亲和爹爹”
应笙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知如何相告。
她怎能残忍地告诉这个孩子,爹爹早在两日前就病死了。
齐雪察觉应笙为难的神情,心下顿生不详之感。
慕容冰却在这时上前,将小梨转向他,蹲身用手背为她拭泪。
咸涩的泪儿不再模糊双眸,小梨眼前一片澄明。
慕容冰本就生得玉质金相,不凡的出身更成就他超然的气度,令人望之生敬。
并且,他还给自己擦眼泪。
对小梨而言,慕容冰恍若神仙临凡,倏忽近在咫尺,眉目间威仪与温润兼具。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直看得小梨痴了,呜咽竟自止住,只傻傻看着他,忘了许多不快乐。
慕容冰从指节摘下一枚玉戒,放在小梨手心道:
“小梨,你爹娘也甚是挂念你,可他们有其他的事,一时回不来。你看,这儿的所有人都见不到爹娘,你须要与他们一般勇敢才好。我将这戒指给你,你好好吃药,好好用饭,待你能戴上它来找我,我还有别的嘉奖给你,好么?”
周围的孩童都围拢来看,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华贵精致的物什。
小梨将戒指套在最粗的大拇指上,依然显得空空如也。
面前的“神仙”说的是,她必须快快长大,多吃些饭食,多长些肉,才能把戒指戴上。
她望着慕容冰,心里已经雨过天晴,点点头答应他:
“我会乖乖喝药的,我要等我爹娘来接我!”
说罢,小梨后知后觉自己的不懂事,扑到应笙的怀里,在她肩上蹭着为自责而流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