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有主人在我不怕(2/3)

“公爵……”顾凡内疚地想说些什么，却被布莱希特打断了。

他坐在床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顾磊的脸颊，就好像在抚弄最易碎的瓷器。

他竟然有些不敢进去。临到头了，他才发现他竟然是怕的，怕和顾磊的分别，怕再也见不到他的小奴隶。

“大帝会连夜召见您吗？”顾凡有些担心地问。

在顾磊的体温透过指尖传来的那一刻，他不由自主地抽泣起来。

在有了牵挂的现在，他竟然怕死了。

他终是踏进了卧室，在床边坐下。他知道，无论有多么不舍，他总是需要面对的，他一早就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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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后余生的庆幸让连日来紧绷的精神再也支撑不住，顾凡不由把手肘撑在床上，把脸埋在掌心，低声哭泣。

在这一刻，他竟奇异地不想一个人踏入黑暗的永眠了。

“知道了，谢谢。”

他明明早就接受了死亡这件事，他明明从来都没有很想活着。

医生离开后，顾凡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顾磊在夜灯下苍白的侧脸竟有一丝踟蹰。

但这一次的哭泣埋藏在了黎明前的黑暗里，隐匿在了昏睡的奴隶身旁，没有任何人会知道。

这是不是这个骄傲的男人自十二岁以后第一次哭？

是暖的，他还活着，太好了。

“好的，他什么时候能醒？”

“谢谢医生，这些都能恢复吗？”顾凡关切地问。

“好好调养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不能再受罪了。”

“长夜闹那么大动静一定捂不住，你进了我府里。海因里希得了我的把柄自然会要父皇做主。我今晚一定会需要进宫一趟。”

“用了镇静，白天应该醒不了，晚上可以醒。到时候可以喂点流食，想要洗澡也可以，但要有人看着，注意胸前的烫伤不要碰水，别晕在浴室。”

爵此刻已经穿戴整齐在会客厅等他。

“人在你的房间，医生正在做治疗，你可以去陪着。”布莱希特知道顾凡在内疚什么，但他作为上位者也有对下属的责任。这是顾凡为数不多的请求，他愿意帮忙，也就不想接受顾凡的内疚。

医生在顾凡的卧室里忙碌到凌晨才出来，期间一直有护士跑前跑后送血样出去化验。

顾凡看到穿戴整齐的布莱希特，不由目光闪了闪，意识到自己到底还是为公爵惹了麻烦。

顾凡在床边守了一天，他就这么坐着，看着顾磊沉睡的容颜似乎怎么也看不厌。

命运真的是可笑。

天光刚刚亮起的时候，医生揉着眉心出来和顾凡汇报大致情况：“脱水，体力透支，过度电击导致的内平衡紊乱。还有嗓子是肿的，可能是喊痛喊的，也可能是……总之最近少说话，让声带恢复一下。其他伤的地方能上药的都上药了，你应该比我熟。”

顾凡感激地看了布莱希特一眼，然后深深地朝布莱希特鞠了一个躬，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你只有叁天时间，我会和父皇说我需要叁天时间调查，之后就会把你交出去。我劝你现在立刻去陪你的小奴隶，你剩的时间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