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3章(2/3)

汪律师避开了他的目光，神色有些复杂。

缓了片刻，他直起身，继续往下走。

电梯太慢了，他等不及，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他扶着楼梯扶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往楼下狂奔。

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单薄的病号服根本抵挡不住寒意，他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不敢停下，也不能停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戚许不再等他回答，转身拉开了病房的门。

今天是新年啊。

戚许无力地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病号服往上缩了一节，露出的脚踝纤细而苍白。

拖鞋踩在台阶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

汪律师沉默着，没有说话。

没有多余的话，戚许绕过他，朝着楼梯口走去。

整层楼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司景珩就在里面，隔着一道门，生死未卜。

“是挖不出来，还是……死了？”戚许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就算是死了，我也要亲眼见到他的尸体，我才能相信。”

走到四楼的时候，戚许的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扶手，他喘着粗气，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

“阿许，你还要去？”林观池连忙拉住他的胳膊，脸上满是担忧，“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出院，你的伤还没好！”

戚许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挣开了林观池的手。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汪律师身上，眼神里带着哀求：“汪律师，你告诉我，他到底在哪儿？”

“司景珩……你不能死……”他低声呢喃，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对司景珩说，“你说好要陪我过年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戚先生！”汪律师连忙追了上去，拦住了他，“您别冲动，司总他……搜救队找了好几个小时才找到他，他现在在抢救室，但是情况非常不好，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所以我才……”

他的膝盖发软，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楼梯上。

戚许孤零零地坐在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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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律师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司景珩，你这个骗子……”戚许小声哭了起来，“你说好陪我过年的，你说话不算话，你这个大骗子，你又骗我……”

“抢救室在三楼是不是？”戚许打断了他的话，眼神紧紧盯着汪律师，像是在确认什么。

走廊两旁的座椅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蜷缩在墙角，双

窗外传来断断续续的烟花声，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夺目，将半边天空都照亮了。

终于到了三楼，抢救室门口的红灯亮的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