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东西,仿佛从出生就跟着他……到头来,动情易怒,怎么也改不了,只要动了情,就没法心如止水。
把碗搁下,便提起床边放的破剑,起身出去了。
林悯问他:“去哪儿?”
人没留下,只留下一句压抑怒气的:“哪儿都去!”
仇滦倒是留下了,跟林悯又说了会儿话。
林悯只问他:“你的胳膊,还痛吗?”
仇滦笑道:“早都不痛了。”
隔了半会子,又道:“再大的痛……都忍得过来,这没有什么。”
林悯以为他身上还有什么暗伤折磨,他没有告诉别人,忙搁下碗抓了他剩下的那只手,拉着他胳膊左左右右地端详:“你怎么了?还有哪里伤了?快告诉我!”
仇滦反握住他手,浓眉生哀,道:“没有,悯叔,我好的很,还能再见到你,你还愿意再见我,我好的很。”
“悯叔……”
林悯这下才回过味儿来,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把手抽出来笑道:“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不提了。”
他指指自己脑袋,笑道:“我疯过一回,这里不好使了,过去的事,我都忘了,好的坏的,我都忘了。”
又道:“仇滦,生命中有些事只能发生一次,过后就不是那个味儿了,时过境迁,时移世易,这是文邹邹的说法儿,简单来说,就是我现在浑身没劲儿了,没劲儿去恨,也没劲儿去爱,如果你愿意,咱们还是朋友。”
仇滦不甘道:“那他呢?你为什么答应他了,你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林悯笑道:“因为我知道,他离了我活不了,他只有我了。”
仇滦更是气愤,怒道:“那我不也是一样的么!我还有谁!我心里除了你还能有谁!”
林悯还是温温柔柔地模样,笑道:“你还有那些弟子,那些小孩子都很爱你,尊敬你,江湖上,从来就有很多人仰慕你。”
仇滦冷笑一声,道:“说来说去,你偏心,在你心里,他永远比我好,比我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