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雷昂跪在夏微澜身侧，颤抖的双手托起她的肩，拥入怀中。他贴上她的额头，吻上她的唇，试图重建向哨链接——可注入的精神力全数坠入死寂深海，触不到任何回音。

白塔的大街小巷被一层淡粉色的烟云笼罩。

这一次，他终于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回应。

可和雷昂一样。

她寻遍每一间屋子，都没能找到夏疏影。

两人撞开门扉，闪身冲入，反手将门重重关上。

夏微澜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可是——

伊莱静静站在她身后，缓缓开口：“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是，如果原型消失，拷贝也会一起消失。”

白塔仍处于战时管制之下。

远处的天穹裂开深蓝色断层，城市一半化为静止的碎片，另一半仍在艰难运转。光带断裂，街区塌陷，曾经恒定的秩序变成了一片残缺。

伊莱将夏微澜传送至那座外祖母的庄园。

樱花在风中纷纷扬扬，落在长街与石阶上。树下零零星星站着赏樱的市民，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

门外，愤怒的嘶鸣被金属隔绝。

“你母亲，是个了不起的人。作为对手，她赢得了我的尊重。”

-

刀刃嵌入金属门栓，溅起一串火花。再一刀。又一刀。

重重劈落。

墨菲斯比他更快一步落在祭坛边缘，精神力瞬间铺开，如狂风扫荡整座殿堂。

雷昂瞳孔骤然收紧：“主人——”

没有第二道意识波动。

她急切地推开大门，跑过石板小路，推开玄关。

不见伊莱。

“她把终止病毒的决策权交给你时，就已经知道你会这么选择。”

城市的能源与交通系统逐步恢复，商铺重新开门，工场重新开工，然而空气中仍残留着战后的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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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终于来了。

墨菲斯从雷昂手中接过夏微澜，眼神暗了又暗。

“让我来。”

他扑了上去。

当看到那道犹如地震撕裂般的毁灭景象，堪堪停在庄园外缘时，夏微澜轻轻松了口气。

军政府正式成立，由楚临渊与韩凛联合担任最高首脑。军令高悬，戒严尚未解除，巡逻车穿行于主干道。

他们不需要交流——双生子的呼吸、步幅、攻击节奏，全都嵌合得分毫不差。

伊莱看了许久，轻叹一声。

高台之上，夏微澜安静地躺着，衣物散落周边。

她发丝铺散，双眼紧闭，呼吸极轻。

“你毁了我的世界，但我依然——还是那么地爱你。”

灯光温暖依旧，瓶中的梅花静静吐着芬芳。

崩溃的数据洪流被按下了终止键，但世界已被毁灭近半。

电子世界。

“她毁灭了半个电子世界，但也创造出了两个世界的平衡。”

他心中发狠，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

她的身体温软，白皙肌肤上弥散着未褪的潮红。之前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

雷昂紧张地问：“你感知到了什么？”

这就是她所说的代价和牺牲。

一切百废待兴。

他不甘心，一手抱着她，一手解开自己的衣物。以一种献祭般的姿态，再次拥抱她，与她肌肤相贴。

他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低低叹道：

门栓终于断裂。

雷霆交织成网，斩断从四面八方袭来的触手。

没有回应。

神使。

她沿着墙壁一点点滑落，蹲在地上，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仿佛年幼时，依然身处母亲的怀抱。

夏疏影彻底消失了。

他眉间掠过一丝喜色，旋即又紧紧锁住。

墨菲斯深深闭上了双眼：“她被带去了电子世界。”

他紧紧搂住她，深深吻了下去——不是雷昂的小心翼翼，而是近乎掠夺的吻。同时主动敞开精神图景，倾注全部精神力。

伊莱消失得干干净净，除了那缕甜香，没留下一丝痕迹。

一个月后。

机械之眼的危机已经解除。

代价是城市的破坏，人口锐减三分之一。

墨菲斯的刀光织成火墙，死死抵住翻涌的黑潮。雷昂转身，全身肌肉绷紧，军刀抡起，金色的雷霆向内压缩，然后——

他顿了顿。

祭坛中央的光柱已经熄灭，只剩残余能量在空气中细碎跳跃。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灼烧后的焦味，还有一缕未散的甜腻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