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1章(2/3)
权利就是一件二手衣裳,一个脱下,另一个穿上,他离开的第二天,那个位置就换上了他的手足兄弟。权利也是一场艰难的跋涉,路途躺满殉道者的枯骨,他始料未及,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其中平平无奇的一具。
“他们是不是在说你?”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林含章思绪飘散,戚守现在也不知道在干嘛,是不是已经接收到他被捉的消息了?雷思危要灯?什么灯?鱼婴吗?
第一次来玉衣镇,小柳请来蓍草精给他卜过一卦,六爻卦起,算得都是他命该绝。他看着掌心的纹路,只说,“再算。”
“他装的,”林含章说:“有些时候他话很多,比我爸还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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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他很高冷,从来不主动和人打交道。”
小柳可能已经去过林含章的房间,打开螺钿盒子,发现他已经失踪了。
松萝从楼梯上方出现,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往下走,后面跟着一个小扫把,不停打扫地面上的瓜子壳。
林含章躲在低矮的炉子后面,很认真的在听他们讲话,但是小道士一直不安份的往他身后挤。
“哟,二位,这么早呢?”她一眼就看穿两人间的气氛不正常,指着面摊问:“吃了吗?”
“……”这是夸他还是损他呢?
“我知道戚守。”道士偷偷摸摸的和他咬耳朵:“就职的时候,上面教我们认过镇上居民的脸。我们领导说了,这个妖一身蛮力,碰到他了,不能和他动手,得智取。”
小柳沉默着摇摇头。
“这底下没什么好东西,只有面,而且最近不方便出去采买东西,都是存货,先对付着吃。等到了上面,花样就多了。”
林含章点点头。他感觉到背后的小纸人上上下下重新将自己扫视了一遍。
p; 放下权利不是他的选择,他是被迫出局的。
“你和他认识吗?”道士追着问。
不知道房间里的阴差有没有吓到他,也许,他还会怀疑林含章是阴差故意放走的。
你让他如何信命?
他,就因为快死了,所有人都敢可怜他。
松萝面对
一连卜算十几卦,蓍草精赚的盆满钵满,临走时却摇头:“反复掷卦者,不是信命人哟……”
曾经站在那个位置,那个山呼海拥,被仰望,像神一样主宰别人命运的位置,从那里摔下来,你问他服不服?
拿到诊断结果的第一天,周围人的眼色都变了,好像一个完美的人突然有了裂缝,开车的司机、打扫的佣人、花园的园丁,这些本该仰仗他生活的普通人,突然有勇气和他对视,用充满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他嫌自己的寿命不够长,想取代鱼婴的位置,把灵魂寄托在一盏灯里?
道士还想再证明点什么,就被一连串高跟鞋的响声打断。
他只能摇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