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3)
玉含章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珍视——他并非胡乱一卷,而是细致地将画纸抚平,小心地卷好,甚至还用手指轻轻拂去了并不存在的微尘,这才将其收入了案几旁一个青玉画筒中。
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珍视姿态,狠狠扎疼了无射的眼睛。
最近九重天的气氛明显紧张了不少,武神殿那边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据说是魔族又开始蠢蠢欲动,频繁滋扰生事。
步明刃自然首当其冲,扛着他那柄长刀,领着麾下天兵天将出征了好几次。
如此一来,玉含章便许久都未曾见过那道暴躁的身影了。
他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有些……无聊。
明明在步明刃出现之前,他千万年的神生都是这般过的——抚琴、论道、处理文卷、参加必要的宴饮法会。
可如今,同样的生活却处处透着不对劲。
他抚琴时,总会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期待,琴音渐缓,仿佛在等待某个不速之客突然闯入,用不耐烦的声音打断这份宁静;然而,等到琴音彻底停下,殿外也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他开法会讲经时,阐述到精妙处,思绪会莫名飘忽一瞬,下意识地在心中预备好应对某种“歪理邪说”的反驳,想着那人会不会又跳出来抬杠;结果,台下依旧是一片如痴如醉的安静。反倒他自己讲着讲着,偶尔乱了原有的思路。
甚至连参加那些千篇一律的仙家宴会时,他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飘向武将席,仿佛那里理应坐着一个浑身不自在、只会对着仙酿大开杀戒,眼神却总像小刀子一样刮向他这边的某某某;可看过去,那里要么空着,要么坐着别的武神。
文神殿内,玉含章搁下笔,望着窗外流云,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这情绪来得莫名,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却挥之不去。
云何向来敏锐且八卦,察觉玉含章异常后,近来往文神殿跑得愈发勤快,美其名曰关心挚友,实则是来看热闹兼“对症下药”。
玉含章正临窗批注,见云何又揣着什么东西溜达进来,脸上挂着那副“我有个秘密你快来问我”的神秘表情。他低下头,故意视而不见。
云何晃了晃手中一枚萦绕着淡淡金光的玉简,凑到玉含章案前:“喏,刚到南天门的捷报,影像版,清晰得连头发丝都能数清,看不看?”
玉含章眼皮都没抬,继续批注着手中的卷宗,语气平淡:“武神征战,平定魔患,乃其分内职责。捷报有什么好看?”
“哦——”云何拖长了调子,作势就要将玉简往旁边正在煮茶的灵火小炉里丢,“那算了,我拿去烧了,省得占地方。”
云何动作刚做出,便见玉含章搁下了笔,抬起眼,清凌凌的目光落在他手上,虽未说话,意思却很明显。
云何心里偷笑,面上却故作不情不愿,将玉简递了过去:“给你给你,就知道你口是心非。”
玉含章刚接过玉简,还未打开,殿外便传来了熟悉的神息。
“文尊、重云神君。”无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依旧是那副恭敬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